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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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推开净房的门,就看见苻燚正在里头。
    苻燚正在擦身,他也不怕冷,还大开着净房的窗户,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滔滔河水,日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到净房内。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门框上。
    很白很好看的身体。
    匀称,高挑,宽肩窄腰长腿,他那张脸生得赏心悦目,身体更是赏心悦目,天生的衣服架子,从头好看到脚。
    除了下面截然另一个风格,跟他的外表丝毫不搭,实在和美这个字没有一点关系。
    苻燚看向他,问:“好看么?”
    贶雪晛立即转身出去了。
    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说实话,虽然两人已经做过夫妻,也常有亲密之事发生,但他真没这样大白天这么清晰地看过对方的身体。
    这下哪里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眼睛看不到以后脑子里的画面反而更鲜明,一团火气急往下蹿。
    “我不知道你在里头。”他声音倒是依旧伪装得很平静,说,“黎青他们怎么没来伺候。”
    苻燚天生皇帝的架子,洗个手都是要人服侍的。
    苻燚在里头说:“看就看了,我人都是你的。你要进来么,我不介意。”
    贶雪晛朝外走,这一会黎青估计是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了,问:“陛下要奴们进去伺候么?”
    苻燚却从净房走出来了。
    他这人真是没这方面的羞耻心,就那么光着站在门口看他。
    他这一会忘了自己昨日多谨小慎微的样子了?
    这人果然是得压着点,不然不知道会翘到哪里去。
    好在苻燚也不是那种真混不吝的男人,略站了一下又进去穿衣服,过了一会披着大氅淡笑着出来。
    贶雪晛也没看他,立即裹着袍子进去了。
    苻燚回头,看着他身上那件自己昨日穿的大氅,杏黄缎的大氅光泽柔和。
    贶雪晛在净房里擦了身,擦完以后就赤身披了那件大氅,自己在净房的窗下坐下,看到岸上连绵起伏如锦缎的水面。
    刚才看到的情景和他的梦境交织在一起。他这时候想,在双鸾城的时候,自己总想吃了苻燚,是有原因的。
    他在里头吹了好一会风才出去。出去见黎青捧了新衣服进来,说:“陛下让您今日穿这个。”
    一件圆领常服,上面有大片的紫草花的暗纹。
    好像之前在西京的时候,苻燚穿过类似的。
    贶雪晛穿上以后才发现是苻燚的衣服。
    因为长了一大截。
    黎青说:“果然是不能穿。”
    苻燚个头比他高很多,肩膀也宽,虽然身材瘦削,但衣袍尺寸都比他的大多。
    “我穿我的衣服。”贶雪晛说。
    结果黎青说:“容奴去回禀一声,问问陛下的意思。”
    “你就直接跟他说我不穿他的衣服。”
    黎青去回禀,他将身上的这件脱下来,抬头看到铜镜里的自己,穿着不合体的衣服,松松垮垮。
    雾鬓风鬟,眉如春山。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一副春情。
    苻燚自然同意他穿自己的衣服,他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强势。但这一日,他都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悸动。
    其实他也没有一直想着苻燚,大概是一种生理上的冲动,被苻燚勾起来了,又或者被那个梦勾起来了。他自从新婚以后,到今日了,其实都没有自己解决过,他一向这方面的想法都很淡。
    此刻那种悸动也不像苻燚那么浓烈,但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苻燚一直在外头,他在吃午膳的时候才见到苻燚。
    苻燚今日似乎打扮的格外好看,身着杏黄色流锦常服,那颜色如初熟杏子浸着天光,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色中衣,其上以金丝细绣日月星之象,三光并曜,辉映如生。
    配上头上的金镂冠,真是……
    光明美盛貌。
    这个人不是人,像个精怪,在两种割裂的人设里横跳。
    凡人怎么能是精怪的对手。
    他今日吃饭吃的也比平时多,几道菜他也每一样都尝了一点。
    贶雪晛怀疑他之前之所以吃那么少,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喜欢帅哥,当初对他一见钟情,就是这张脸实在合心合意。他好色他是认的。毕竟好色乃人之常情。
    他觉得今日的苻燚有一种盛装打扮的感觉,像是在故意勾引他。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是自己心不静。
    苻燚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这里,似是而非,难以琢磨,年纪不大,但心眼很多,许多东西他不说,外人就无法分辨。
    这时候忽然想起以前在双鸾城的时候,他带苻燚去逛街,苻燚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他的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他实在被撩得心急火燎,借着面具的阻挡,主动去亲他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自己眯着眼沉浸在那时候的回忆里,看着外头的天色就这样黯淡下来了。
    天还没黑,贶雪晛就开始紧张了。
    他这一次不是怕苻燚,是怕自己。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躁动,他在十几岁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总好像需要点什么。
    苻燚天一擦黑就进到内殿里来了。
    他的图谋简直就差写在脸上了,早早就去沐浴了。
    刚睡下,他就察觉苻燚阴暗暗靠过来。
    因为意识已经预想到后面的事,所以苻燚只是靠过来,他居然就有了感觉。
    苻燚又靠着他的肩膀。
    “今天不行。”
    “为什么?”
    “要节制。”
    “一天就一次。”
    这说的是人话么?
    还就一次,谁家天天!
    “你不难受么?今天我伺候你。”
    贶雪晛不再说话。
    苻燚见他不说话,只好平躺下来。
    有水浪声传来,拍打着,今日天气不好,风大,船行得也有点急。他甚至听见两岸有猿声啼叫。
    苻燚忽然翻身靠在他脑后,鼻子抵着他的后颈呼吸。
    那呼吸一下,一下,似乎在窥探思量。
    然后那呼吸不见了。
    贶雪晛一回头,苻燚已经按住他的脖子,翻身上来。
    苻燚太精明了,一步一步,得寸进尺。今夜之后,他将洞悉他的躁动,从此横行无忌。
    梦里的苻燚垂着凤眼,问他:“你今晚喝了多少水啊?”
    两人在宽大的龙榻上缠缚,贶雪晛毛骨悚然,似乎眼下的坚持不是为了此刻,而是城门将破。苻燚贴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伸下去:“嘘,嘘,嘘。”
    贶雪晛想到门口有守夜的护卫和内官,只能吻上苻燚的嘴唇,堵住他要说的任何可能恶劣的话。
    他感受到一种堕落的快乐,恐惧的,不管不顾的,危险的,整个人都是眩晕的,他睁开眼睛,对上了苻燚的眼睛,那黑漆漆的眸子,在盯着他看。
    他的脸小而精致,像细笔描绘出来的,轮廓明晰,收着光,因此看起来很清冷,此刻满脸潮艳,像冷花被呵了几口热气,湿漉漉软了,他眼神虚虚地飘着,有种茫然的美,他人妻的本性还没有完全露出来,他还守着他的心,不如在西京的时候羞涩但勇于奉献。
    他对他还是有所防备,他还要再往里钻,找到更柔软鲜活的部分。
    他要最后无论他是谁,是好人恶人,万人敬仰还是天下人唾骂,贶雪晛都把他当做唯一的丈夫来没有底线和缘由地接纳,仰慕和热爱。
    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至死都爱你。
    就算天下大乱,你的头颅被砍掉了,我也会把它接在怀里。
    他要在他怀里死去。
    “是你当初先把绣球抛给我的!”苻燚说。
    他伸手将绣球接在怀里,身心战栗,黑洞洞的眸子盯着楼上的贶雪晛。唇角勾起。
    从那一刻起他就属于他啦,跑不掉啦。
    苻燚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因为勤于射箭骑马,薄茧很多。这双手,真折磨人。
    贶雪晛最后一刻终于还是叫出声来了。
    剧烈的迷恋如狂风暴雨,来得汹涌去的可能也会很无情。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帝王将相,他维持现在的状态,或许不可得到的人,才能得到更持久的垂青。
    他在期待苻燚对自己更长久的迷恋么?
    一个皇帝真的能和一个男人厮守一生么?正常的答案不言自明。
    但或许苻燚这样不正常的一个人,可以给他一个不正常的答案。
    苻燚的肩膀伸展开宽得吓人,瘦长的身躯几乎将他完全遮盖,大手抚着他的鬓发温柔地安抚他。他只能露出胳膊来。
    贶雪晛非常愤恨用力地用手扇了两下苻燚的后背。
    “啪”。
    “啪”。
    这一打,心陡然泄了气,城门轰然倒塌,这下真的失守了,那屯驻在城外的千军万马都会趁机奔腾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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