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 第89章
“贶雪晛,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贶雪晛擦了一下嘴角,感觉很羞耻,却听苻燚更恶劣地说:“才几天,就这么喜欢我?以后还得了?你都喜欢我什么,说说。”
即便这么恶劣的苻燚,他也完全不觉得不适,好像突然对这个人的包容度无限提高,他用一种有些缺氧的眼神看苻燚,苻燚终于也装不下去,很凶猛地亲上来,身体都在往上伸,也不觉得痛,长舌搅缠出激烈的水声,大手用力揉搓他的脖颈。
贶雪晛忍不住叫出声,脖颈都是火辣辣的。
他好像陷进了命运的漩涡里,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是本性使然,不能放任自己,于是他挣脱出来,往上,再次抱住苻燚的头,贴着他的脸颊喘息。
苻燚就把手指伸到贶雪晛嘴唇上。
贶雪晛轻轻地噙着,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苻燚看着满目春情的贶雪晛,像是被他的情意气味涂抹一身,完全被他蛊惑了一样。他这时候生出很不是人的想法,想把他从头到脚都抹上自己的气味。衣服也不要穿,只能张着嘴巴流口涎流眼泪,流他的东西。
这好像是能发生的。
他做什么,他的妻子都会包容他。
他再难克制,也不怕痛,想要起身。
贶雪晛按住他:“你有伤!”
苻燚抿着嘴唇也不说话,俊雅的脸都有些扭曲。
贶雪晛低头看一眼,说:“你躺好。”
他把苻燚按下,自己往下爬,坐好了,看着苻燚,头发早被苻燚搓得乱蓬蓬的了,帷帐偶尔被殿里的微风吹起来,露出地上日月星辰的明斑,把他的脸也照亮了。瘦削的肩,细长的脖颈,比从前都红的脸。
他默默地低着头,似乎自己也有些恍惚,低声说:“受了伤还这个样。真是……命里的克星。”
他这时候眼睛奇异地又湿了,望着苻燚。
“贶雪晛,再爱我一点。”苻燚说,“像我爱你一样。”
这些话浇到贶雪晛身上。
贶雪晛仰起头,像是被许多年前的红火烤着脸,也灼痛起来了。
第56章
清泰宫前后三进院落, 东有文汇阁,西有武成阁,外有宿卫值庐, 内有茶酒班直舍、内侍省都知司直庐、御医值庐、御厨分置的小膳房等等,彼此之间廊庑勾连。此刻宫内停着几辆大车,宫人们正在把车上的东西按次搬下来。
这些多是阆州进奉的贡品, 还有一路上几个州府进献之物, 都用紫檀木箱子装着,外头又包了一层锦缎。宫人们将其运往庑廊下暂放, 再由掌籍内侍逐一取出,内舍人持黄绫册登记造册, 最后由库工役卒一件件搬进后面的皇帝私库之中。
众人忙忙碌碌, 不断有人在廊庑之间穿梭。
但在清泰宫最后一重院落里, 却是一片寂静 。
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皇宫, 黎青休息了片刻,洗了澡,换了身衣袍出来。两个内官跟着他,有些不安地问道:“都知, 陛下身边没人伺候, 行么?”
皇帝好静, 但又很重排场,以前不管去哪里,都有一堆人伺候。听说有贵人一同入宫,他们甚至还另外提上来了一批服侍贵人的宫人。
黎青笑眯眯地说:“如今陛下性情变了许多,也好清静,有贵人照顾就够了。等过几日你们就习惯了。派两个脑子机灵,嘴巴又严实的在廊下听吩咐。”
那两个内官笑道:“咱们刚才都说呢, 贵人好俊的相貌,说话轻轻的,咱们就没见过这样神仙似的人物!”
“这些吉祥话你过两天说给陛下,他爱听这个。”黎青笑了笑,又道:“这几日陛下既在静养,一应寻常请安与奏事都先压一压。你去知会各司局,凡事按旧例办,紧要的再呈上来说。夜里值宿的,都退到二门外,陛下没使唤谁也不准入内。还有,晚上陛下和贵人可能要沐浴,浴殿都准备妥当。”
他想到这里,想起一件要紧事。
当初在潭州渡口,陛下吩咐他去买丁香膏,还特意嘱咐要买最贵的,还要多买点。
他买了最贵的,直接跑了两家药铺全部打包,买了整整一箱子。刚才进殿以后,他怕旁人误打开了那箱子,直接和另外几个小箱子一起放到寝榻旁边的几案上了。也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
不过想着陛下最近几日应该都是用不到的。
毕竟人都伤着呢。
他站在二门外朝里看,廊下漆金竹帘上缀着无数香囊,金色丝线吊着,如今正是牡丹盛放的季节,廊外摆满了各色的牡丹花,在那繁花之间却有几只乌鸦在里头觅食。
连花都开得这样热闹,却衬得里头更安静了。
清泰宫太安静了。他都能听到隔壁院子车轮行走的声音。
以至于贶雪晛都有点担心会有内官在外头站着,自己但凡发出一点声音来,就会被人听见。
有微风吹进来,那飘动的帐幔让光影来回变幻,提醒他此刻外头日头正亮。这里是皇城大内,整个宫廷有一半的人都在清泰宫里,宫内有宫女内官,宫门外还有轮班的黑甲卫。
他和苻燚成亲的时候,还是在自己家的小院里,虽然只有黎青一个人,其实他都很怕被黎青听到什么。
何况如今在这么空旷的内殿里。
他以后一定要在这龙榻旁多放置点屏风。
如今这床榻外头倒是也有一折屏风,只是那屏风上是一条金龙,模样骇人,就那样盯着他们,叫他更不敢看。
所以他只能双手抵在苻燚身上,闭上眼睛,紧闭着牙关。
一点一点往下吃。
丁香的香味似乎也是热的,他的眉目出了汗,眉毛都要皱成红的了。
苻燚微微仰起头,只盯着他的脸看。
贶雪晛,贶雪晛。
贶雪晛仰着头,清冷的郎君满面血红,仿佛要窒息的鱼,痛苦地张开嘴巴。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过得更清苦的新郎官了,时隔一个多月,恶龙终于又钻回到他狭热的新巢。
这幸福来得过于突然,苻燚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想如果只是听了他小时候悲惨的遭遇,就可以让贶雪晛如此疼他,那他可以把他小时候数不尽的苦水都添油加醋哭诉给他听。
因为春日天暖的缘故,正午时分,清泰宫后殿的窗户都按照他的习惯开着,徐徐吹进来的暖风晃动着帷帐。贶雪晛按着苻燚,艰难地抬起来又打着筛落下,如此反复几次,忽然睁开了眼睛,去看苻燚。
他这时候莫名其妙地流了眼泪,目光却一直看着苻燚那张脸。
这本来是苻燚的习惯,他好像也学会了,并在两人目光交接的一刹那,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苻燚会喜欢看他。
自己深爱的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他给予的,那俊雅的脸,乌漆漆的瘆人的眸子,痛苦或者愉悦的微表情,好像他们连在一起的不是身体而是两颗心。
他脸红得能滴血,却不想移开眼睛。
“苻燚。”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不知道这宏大的悲伤来自于哪里。好像不知道还能再怎么更进一步了,却依旧不知足。
他的发髻还是那样乱蓬蓬的,丹唇墨发,身上还穿着内衫,衫领落下,露出半截玉似的肩,看起来真是艳丽得不可思议,他好像陷入了一种潮涌里,盯着苻燚,开始鬼使神差地逐渐加大摇摆的幅度。
要苻燚和他一起在这样的潮涌里翻腾。
人与人相爱,仔细想想真奇怪,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时间的无涯荒野之中。而他和苻燚,不止隔着千百年,也可能隔着万千世,命运让他们相遇,如果不倾心去爱,真是白活这一世。
他突然啜泣起来了。
苻燚忙起身问:“疼?”
贶雪晛推着让他躺下,怕他伤口会被牵扯到,他已经蜕变成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他垂着眼看着苻燚,又别开脸,抿着嘴唇低低地说:“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热化了。”
随丁香膏一起融成蜜。
这话一出口,他有没有融化不好说,苻燚的心是先融化了。
心化了人也成了魔,抬起来就是“啪”地一撞。
他和苻燚一起叫出来。
贶雪晛怕外头伺候的宫人会听见,只能自己将自己的声音捂住,又害怕苻燚伤口会裂开,惊惧冲击着他的心,苻燚在冲击着他的身体,他的眼泪涌出来,瘫倒在苻燚身上,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疯了,真的疯了,他身下这个男人,真的太疯狂了。
他流着眼泪去看苻燚,苻燚也张着嘴巴,黑漆漆的眼珠子像是要散开了。他抚着他的脸:“你伤没事么?”
苻燚说:“就这样死了也好。”
他说完又笑:“像死了一回。”
他的眼珠子又亮起来了,有点上了头的瘆人的亮,好像不知道痛似的。
贶雪晛捧着苻燚的脸颊,抵着他的额头,这时候察觉自己又把苻燚弄湿了一点,忍不住有些恐惧:“你能不能,可怜我一点,等你彻底好了以后,也温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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