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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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贶雪晛趁机就出去了。
    外头白晃晃的日光照着他,有些刺眼。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很陌生,好像心里生出一种痒来,没法挠,因此生出一种躁动的情绪来。脚下依旧有些软,像身体还在害怕,不敢完全沉下来。从寝殿出来,他穿过一个小门进入浴殿,浴殿的外头鲜花更多,不只是牡丹,还有海棠,芍药,尤其是酢浆草花,贴墙开了一大片,他从中走过,倒像是花色泼了他一身,脸反而更红了。
    浴殿里伺候的内官就有十来个。浴池很大,冒着热气,黎青让他们用屏风将浴池全部围住。贶雪晛下了水池,低着头再次给自己清洗,手指挖了两下,细白的脸颊上敛生出赧红,他就把整个人都沉到热水里去了。
    他在热水的包围里忽回忆起白日的这场荒唐。大概是因为自己主导的缘故,也可能情意太深,密匝而扎实的进与出到后面其实已经迟钝麻木,不觉得痛了,只是酸,哪里都酸,心也酸,他最大的快乐反而来源于眼睛,看到苻燚从他身上获得快乐,似乎自己也是快乐的了。
    他想要苻燚快乐。
    只要苻燚需要,只要他能给。
    他从浴殿沐浴回来,见苻燚已经起身,站在屏风后面,正在擦身。内官们隔着屏风,即便递巾帕的时候都是垂着头的。
    这些宫里的内官规矩很严,他们的眼睛似乎只是手的延伸,只用于完成动作,而不能用于观看。也因为这种森严的规矩,苻燚平时擦身都是自己来的。
    贶雪晛走过去道:“我帮你。”
    苻燚说:“我自己来,你一来,我就又起来了。”
    贶雪晛还是走到了屏风后面,从苻燚手上拿了巾帕过来,重新浸了水拧了,帮他擦。
    没擦两下,苻燚还真就起来了。
    他这一次几乎是亲眼看着那垂着的东西是如何一点点抬起来的。
    形态气势都真是个孽障模样,贶雪晛只感觉身体里隐隐又开始发酸,说不上是难受还是什么。
    真不知道他伤成这样哪来的那么高的精力!
    他抬眼看向苻燚,见苻燚垂着凤眼,颇不温柔地看着他。
    他以前对他这东西是有点畏惧的,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心很热,好像认命了一样。一下一下仔细擦好以后,又蹲下来给苻燚穿上亵衣,等把袍子给苻燚披上的时候,苻燚忽然拢住他,低着头抵上他的额头。
    他仰起头,看着苻燚。
    苻燚真是受不了他这种眼神。
    像是畏惧,像是哀求,又像是认命,总之是不排斥的,是好像认定了他,便能由着他随便来的眼神。
    还有一点点渴慕,被压抑着。
    他不知道他这种眼神会让他这样的恶棍更想随便来么?
    他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洗干净了?”他问他。
    贶雪晛没说话。
    苻燚看向屏风外的几个内官,一抬下巴,那些内官便立即全都默默地退出去了。
    贶雪晛听见他们退出去的脚步声,心里惊了一下,说:“我现在走路姿势都怪怪的了。”
    苻燚说:“那是你自己心虚。”
    顿了一下又说,“你得习惯,这才到哪。”
    贶雪晛怕的就是他这句话,抿着嘴唇没说话。
    “痛么?”
    贶雪晛赶紧点头。
    “我也有点。”苻燚说,“紧得我都痛,但又上瘾。”
    贶雪晛实在听不下去了,想要求饶地看向苻燚,苻燚眼神幽深,但没说什么。
    苻燚磨蹭他的额头。
    贶雪晛说:“我真的不行了。”
    “我知道。我只是让你知道,你让我有多快乐。”
    他真的很会说。
    贶雪晛几次欲言又止。
    苻燚问:“什么?”
    贶雪晛摇摇头。
    这时候有两个小内官抬着个熏笼到了殿门口,看到大家都在殿外站着,吓得忙停下脚步,不敢进来了。
    苻燚这才松开贶雪晛,对外头说:“抬进来吧。”
    贶雪晛低下头来,他头发还是湿的,在肩膀上搭了个雪色的巾帕,那巾帕都被打湿了,更衬得他头发鬒黑。
    他把他头发捋起来,说:“我给你扇扇头发。”
    贶雪晛对外头说:“把今日送到宫里的奏折都拿来。”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
    那两个小内官把熏笼放到旁边,把他的头发铺开,苻燚伸手,他们便递了一把羽扇给他。苻燚就坐在他旁边给他扇。
    见贶雪晛看向他,便说:“我动作轻轻的,不痛。”
    不一会他们把奏折也送过来了。
    然后贶雪晛就在那看奏折,苻燚就在那给他扇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熏笼的缘故,扇得幅度又小,越扇,贶雪晛反而越热。苻燚就歪着头,拿了扇子轻轻扇他的耳朵,目光幽幽,看他哪红扇哪儿。
    贶雪晛低着头看奏折,奏折写了什么,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苻燚忽然说:“感觉你是那种和自己夫君睡得越多,便越爱的人。”
    贶雪晛想,日久生情,不是理所应当么?
    夫妻本来就该感情越来越深。
    羽扇落到他领口处,拨开他的领口往下看:“立起来了。”
    贶雪晛红着脸扭头看向苻燚。
    黎青见大家都在廊下站着,便挥手让他们都出了二门。
    “陛下没睡呢。”有人道。
    醒着也不需要人服侍么?
    黎青说:“都下去吧。”
    他想也不怪他们都吃惊,他自己都吃惊。想着这光天化日,皇帝身上还有伤。想想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多少美人托了关系,到皇帝近前去伺候,皇帝临幸是大事,起居注官都要记录在册的,宫里宫外无数眼睛都盯着看。结果询问再三,竟无一人得到临幸。就在去年出宫之前,他们都还在怀疑,皇帝是不是不行。
    不光宫外人怀疑,宫里人也怀疑,据说就连太皇太后都召御医过去旁敲侧击地问过。
    毕竟这对皇家来说,是大事。
    如今看,陛下可太行了。
    至少今日,他们两个是陷在蜜坛子里出不来了。
    这个年纪,这等情意,一次怎么可能消解心中情火。
    天色才黑,帷帐之内,便传来皇帝诱哄: “我就看看。”
    “你有伤,别乱动。”
    “别看了,黎青不傻,早把人喊出去了。”
    “要做就做!”
    “做什么,说了伺候你。”
    “你别乱动。”
    贶雪晛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匍匐在榻上,青发如瀑。他噙着泪光,靠着枕头,抬起自己的腿,细白的手终于还是掰开了自己,给苻燚看。
    花骨朵要开了。
    苻燚的眼珠子很深,说:“你真美,贶雪晛。”
    这样的日子,他不知道盼了多久,大概从在西京的时候就开始盘算幻想。此刻爱意完全覆盖,也没有闲心去记挂那所谓的不安了。贶雪晛见他舌都要伸出来,立即捞起被子盖住了自己。
    这真的完全超过他的心理极限了。
    苻燚就躺在榻上冷笑,黑漆漆的眼珠子烧着火瞥着他。
    他的老公就是个恶魔。
    只会得寸进尺。
    他拉着被子坐在他对面,半边都隐藏在黑纱帐的阴影里,那黑纱帐上有金色的日月星纹,轻微地闪烁晃动。
    苻燚这时候忽然又变得极其乖巧,枕着他的腿,就那样静默地伏在那里。
    这个人太厉害了。
    因此贶雪晛陷在蜜坛子里,他要往外爬,也只抓到两手蜜。
    “谢谢你,”苻燚忽然说,“你对我太好了。”
    贶雪晛终于忍不住说:“不要再耍手段了,我……已经很爱你了。”
    苻燚沉下眼,好一会,说:“不够。”
    殿里放了个小火炉,炉子上坐着热水壶,虽是静火,但水还是烧开了,汩汩滚起来。旁边放着几个铜盆,架子上搭着巾帕,衣物,旁边的博山炉上点着细香,整个内殿又香又暖。
    清泰宫的左右两边的院子里,众人正忙忙碌碌准备盥洗休息,也有人在院中巡视,低声催促,并查验各屋门闩火烛。大家声音虽小,但身影众多,倒也有几分热闹。
    只是宫里只有皇帝一个主子,如今整个皇宫除了清泰宫,其他地方几乎都只有宫道上才有些许亮光,如今几个灯火上人正手持长杆,将宫道上的灯火也都一一捻灭了。自成祖皇帝以后,宫中开始繁花锦簇,花树成片,到了夜间,没有人住的宫殿黑漆漆的,繁花盛开,香气更见浓郁,倒是显得更加阴翳。
    这时候宫门已经落锁,东辰门外却来了一辆马车。
    宫门既已经落锁,夤夜叩阍,惊动满宫。戍卫宫门的校尉先禀报给宫门监,宫门监再禀告内廷卫,内廷卫片刻不停,宫内疾驰,这样一层一层禀告到内侍省。
    宫里没有后妃,一到夜间便极其安静。如今宫门刚落锁不久,众人还未休息,因此这动静便传遍全宫。许多宫人都出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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