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男主表示真香 - 第15章
周灼华把他骂了一顿,又生怕他烧傻了,请了假急急忙忙提着药箱过来,照顾了他几天。
这一照顾,电子设备信号没了,周围还出现了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哪怕行动迟缓,数量也让人头皮发麻。
也就这几天,江野身体好转了些,两人才敢开车出去探探情况。
周灼华的话打破了柏尘竹的刻板印象。
柏尘竹皱了皱眉:怎么每一个环节都和书里对不上?
江野收完衣服下来,周灼华正愁火没处发,上楼的时候狠狠揉了江野脑门一把。江野随意拍开她的手,“别发疯。”
周灼华道:“你自己捡回来的人,你自己伺候!”说完走了。
“你和她说什么了?”江野纳闷,在他眼里周灼华并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
柏尘竹眼神飘忽,不敢把自己刚刚的话复述一遍。
周灼华也就算了,生气了也不能拿他怎样,但江野要知道了这个‘误解’,估计他得伤筋动骨一阵子。
柏尘竹没理会他,低头三两口吃完最后一个饺子。
别墅的灯渐渐灭了,周灼华从一楼上来,把柏尘竹落在车里的背包放在他边上。她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柏尘竹,皱起了眉,“江野没和你说别墅里有客房?”
今晚他本该睡马路上的,现在已经不错了。柏尘竹无所谓睡哪,沙发总比大街睡得舒服。他枕着手臂躺着,残留着针孔的手背放在被面上。
“你本就体弱,病人这样睡很可能会复烧的。”周灼华的专业素养叫她实在看不过眼,“跟我来吧,三楼还有客房。”
“谢谢。”柏尘竹微怔,收拾好东西跟着她上楼。
房间不大,就在走廊尽头,自带卫生间,窗户做了榻榻米飘窗,坐在蒲团上能看到对面的铁门。
房间里头没什么装饰,但还挺干净的。
周灼华打开门后,似乎有些惊讶,她开灯进去打量着房间,伸手摸了摸没有落尘的被褥。柏尘竹只听她嘟囔了一句,“见鬼了,这房间什么时候打扫出来的……”
“你将就用着。”周灼华很快就离开了。
柏尘竹已经很满意了,他打开背包看了看,里边没什么东西,就两套衣物和一些吃的,现在正好能用。
洗漱完后,他罕见地睡不着,翻来覆去间,外面响起了闷雷,一阵接着一阵,天色阴沉,风卷着漫天落叶。
夜晚的寒风透过窗户攀上皮肤,他起身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因着没有开灯,房间内昏昏暗暗,只有院子里的路灯照进来。
安静的夜里,柏尘竹盯着窗外发呆。
好像自从被丧尸咬了那一口后,他的身体情况就急转而下,体虚无力,容易疲惫,容易生病。
柏尘竹低头握了握拳头,看着手背的针孔。
连正常人的身体都不如,他真的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吗?
窗外雷电一闪,照亮他褪去社交面具后颓靡的脸。
时间一点点转到零时。
两个人影从布着电网的墙边鬼鬼祟祟地冒出了脑袋。
三楼窗边的柏尘竹眯起眼,发现人影是王欣欣和黑衣男。
他们偷偷摸摸地把手里拳头大的东西抛到院子里,随后忙不迭跑了,进了隔壁荒废的别墅,飞快把门锁上。
柏尘竹心生不好的预感,披着外套出门。
末世正不断放大人性的恶,但现在社会秩序尚未完全消亡,这两人就已经这么胆大妄为了,是因为怀恨在心江野没收留他们?
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江野,他斜倚在二楼凸出的阳台上吹风,指尖点了烟。脸色隐在阴影里,看不明晰。
柏尘竹不想理他,总觉得江野不靠谱极了。
但江野是别墅主人,于是他意简言赅,“王欣欣他们把什么东西丢进院子里来了,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嗯。”江野抖了抖烟灰,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看着并不着急。
他把烟头按在大理石台面上,“你回房睡觉吧,我去清理下脏东西。”
这幅淡定的模样,可不像是江野会有的,柏尘竹上下打量着他,发自内心问出一句:“你能行吗?”
“啧。”江野睨了他一眼,“你说这话是真欠/操。”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嘴炮。柏尘竹黑着脸,不想理他,转身就要下楼。
江野看得直皱眉。他站直了,抬起长臂拦住人,没了那份平日戏弄人时的语调,正色道:“回去,病秧子,我能处理。”
江野随手拎了把长柄伞就出门去。
出门前,他侧了下脸,像意有所指,也像故意的恐吓,“睡晚了,是会做噩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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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脱什么
事关生命安全,柏尘竹怎么可能安心回去睡觉。况且,江野看着就很托大的样子。
他下了楼,站在方才江野站的位置,随手把阳台上的烟灰抹了。
身上发了冷,有复烧的趋势,柏尘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盯着江野的身影,打算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必要的时候,他还得去喊周灼华。
江野拎着伞下楼,往庭院中间走去。
他用伞尖戳了戳丢进来的鼓囊囊的包裹,那包裹表面起起伏伏,里边显然是个活物。江野思索了几秒,用伞尖挑开包裹布,里面飞快蹿出一只动物,肉眼只能看见它在空中的残影。
因为看不清,隔得远的柏尘竹都不由倒吸口气,心脏飞快提起,身体不由前倾,按着阳台往下看。
可能是什么变异了的东西,这要一口下去,说不定‘救世主’就变‘丧尸王’了。
他口微张,刚想让江野小心那东西,却见江野提起雨伞,眼疾手快,就跟打棒球一样,邦的一声把那黑影打飞,正巧摔在离阳台不远的地方。
好险!柏尘竹松了口气,去观察那团东西。
是只红眼鹦鹉,爪子尖细,被打飞在地上后,陷入泥土里,鸟喙流出黑血,炸起来的羽毛颤颤,能看到翎羽间黑红浮肿的皮肉,它正努力翻身爬起来。
可见江野力道之大,的确不需要他的担心。
江野慢吞吞走过来,观察了一阵变异鹦鹉。
他看着这只可怜的变异鸟儿受苦,于心不忍,于是一脚快狠准地送它上了路,平淡得仿佛踩了只蚂蚁。
隔着一层楼,江野仰看着阳台上的柏尘竹,不耐的表情仿佛在问柏尘竹为什么还不走。
柏尘竹收回眼里那份惊疑不定,指了指天,假装自己在这里是要好心提醒他,“要下雨了。”
江野却说:“你回去照照镜子。”
柏尘竹:?
江野抓着伞柄,把雨伞甩着玩,他出了门,别墅区外是小树林,身影消失在小树林里,不见了。
眼看就要下暴雨,大晚上的,这人要去哪?柏尘竹在阳台等了五分钟,没见江野回来,就歇了等待的心思。
因着江野那句话,他回房后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他面色酡红,眼睛带了水色,看着要哭不哭的——全是因为体温升高所致。
怪不得老觉得眼睛又热又湿,柏尘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又摸了摸脖子,无奈地吐出口热气。
又烧起来了。
他思绪昏沉,把自己裹成毛毛虫,半梦半醒间忍不住探究:江野到底要去哪。
就在他叹息一声,放弃探寻,准备休息时,和那天灵魂出窍一样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
那天他烧得迷迷糊糊,大病初愈刚醒来,就穿过了天花板,‘看’到了楼上变异植物吃人的场面。
今天他也是发烧,身体沉重,缩在温暖的被子里,然而精神意外亢奋,甚至不睁眼都能‘看见’房间里的东西以及正在睡觉的自己。
太奇怪了。柏尘竹睡梦中皱起眉。
像鬼压床。
接二连三的雷鸣后,大雨瓢泼。
他的思绪飘啊飘,不受主人的控制从飘窗飞下去,看到了不久前那只惨死的变异鸟。
我在做梦。柏尘竹此时身体在沉睡,意识却十分清醒。
隔壁有人拖拽着什么,脚步声沉闷。
于是‘柏尘竹’被吸引,飞过电网,飞过高墙,落到隔壁的别墅院子里。
江野左手打着伞,右手拖着一只五花大绑的丧尸,自小树林而来,在雨中闲庭信步。
我果然是在做梦。柏尘竹感慨着梦境的离谱。
他‘看到’江野打着伞在隔壁别墅门口的智能锁那站了一会儿,门自己就开了。江野熟门熟路拖着丧尸,一路拖拽到屋子前面,在路上留下道长长的痕迹。
江野松开拉着丧尸的手,敲敲门,散漫道:“开门。”
屋子里没人理会他,王欣欣和黑衣男都在装死,仿佛这样江野就会自行离去。
江野的礼貌到此为止了。
他在静谧中直接一脚把别墅大门踹开,利落地提起丧尸往里面扔。
“江野你要做什么!这是犯罪!你不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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