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 - 第265章
阿尔德里克斯回视着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维多,不继续吗?”
称呼改变了啊。
维多尼恩唇角浮现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靠近阿尔德里克斯,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侧脸。
“德里克斯,日安。”
这蜻蜓点水般的日安吻竟然已变成两人之间的日常。
维多尼恩眨眼,正要撤回身时,腰间一股攥紧的大力袭来。
接着两人身形迅速倒转,下一瞬间,维多尼恩就被阿尔德里克斯反手重重压到门框上。
阿尔德里克斯一只手抚在维多尼恩的后腰处,牢牢禁锢着他的腰身,一只手托住维多尼恩的后脑勺,迫切地吻上维多尼恩柔软的双唇。
雪花下落,灼热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互相交错,他们彼此舔舐着对方的唇齿,呼吸似火焰一样交融。
唇与唇碾转在一起,却迟迟没有深入,维多尼恩胸膛起伏,轻轻喘了一口气,他靠在门框上,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株腐烂的美丽植物。
他启唇,用同样的句式反问阿尔德里克斯:“德里克斯,不继续吗?”
阿尔德里克斯含着他的下唇,目光像是锁定猎物一样,将维多尼恩紧紧锁在视线之中。
维多尼恩笑道:“我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阿尔德里克斯垂眸,沉默地凝视着维多尼恩。
或许是他的眼里沉着晦涩的千言万语,维多尼恩眸光晃动,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所幸阿尔德里克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手指收紧,牢牢托住维多尼恩的后脑勺,柔韧的舌头擦过他的唇齿,不容反抗地滑入维多尼恩温暖的口腔,不断地加深这个激烈的深吻,去汲取维多尼恩的气息。
唇肉上传来痒意,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唇贴着唇,一个人呼出的空气,又被另一个人吸入肺部,滚烫的气息完全地交织在一起。
“维多?”
或许是门外的动静引起了格雷文的注意,他疑惑地叫到维多尼恩的名字,维多尼恩懒洋洋地用眼神示意阿尔德里克斯起身。
阿尔德里克斯又咬了一口他的脖颈,才肯罢休。
维多尼恩推开门进去。
屋内,格雷文摘掉了挡风帽,正蹲在地上,翻看一大堆书籍,他试图通过翻阅折叠的痕迹,来辨别那些是需要带回去的书。
维多尼恩走过去,把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拖过去,摆到格雷文身边,示意道:“格雷文,坐。”
格雷文连忙摆手:“维多,我没事,你坐吧,我这样蹲着挺舒服的。”
舒服在哪儿?
维多尼恩微微挑眉,没忍住诧异地打量了格雷文一眼。
和阿尔德里克斯相处旧了,维多尼恩属实没想到还能收到这样的反应,但他终归没有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而是直接盘腿坐到地上。
格雷文见此,也不好再推脱,默默移动屁股坐到椅子上,偷偷瞄了维多尼恩一眼。
“我看看,这些好像都是读过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是随手拿起一本打发时间,这几本应该可以拿走了。”维多尼恩把最上面的一摞书取下来,随手翻了几页,确认过后,递给格雷文。
这些典籍来源不明,大多数都是被遗弃的赃物,海盗们掠夺的是金银财宝,附带着把这些贵族们的藏书也抢了回来,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便一股脑全堆到舱底了。
这些典籍在潮湿的舱底堆积久了,常年被虫蛀,又不见阳光,封皮早就完全脱落,从表皮上看不出差距。
只有打开封面查看内容,才知道具体是那本书,其他人若是不细心,从外表来看的话,大概率会以为这是有人无聊堆在这里的厚砖头。
维多尼恩翻动着书本,随口和格雷文寒暄:“格雷文,今天一路过来都还顺利吗?”
“最近天气虽然不好,但其实算不上恶劣,我这一路都挺顺利的。”格雷文话一顿,他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不过从南边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那边雪山,好像有雪崩的迹象。”
维多尼恩挑眉:“雪崩?”
“是的,雪崩,那边的雪坡太陡峭了,积雪也太厚,我还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些滚动的雪粒,所幸那里的部落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搬走了,不然又是一次浩大的迁徙。”
格雷文感慨完,清秀的脸上一片严肃,叮嘱维多尼恩:“维多,你这几天出去打猎,尽量不要去那边。”
维多尼恩垂眸:“嗯。”
屋外不远处,树枝挂雪,雪簌簌地下落。
阿尔德里克斯走到布置的陷阱边,里面有两只被冻死的野兔,他学着维多尼恩的样子检查那野兔的尸体,确认没有腐烂后,将野兔装到提篮里,之后,他又在四处搜查了一番,并在井坑里找到一只狐狸。
毛绒绒的黑色狐狸毛,可以给维多尼恩做一副新的毛手套。
阿尔德里克斯懒洋洋地起身,正要转身回去,脚下却忽然踩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眼睑低垂,垂眸看去。
一颗棕褐色松果,被静静地埋在雪被之中。
阿尔德里克斯站在原地,忽然想起维多尼恩曾经说过的话,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想要捡起那颗果实,然后——
把他的心送给维多尼恩。
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静到阿尔德里克斯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当你把心给我的时候,这颗心,当然也会完全而彻底地属于你。”
那恶魔般的低语再一次于耳边回荡,阿尔德里克斯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可诱惑的,直到此刻,他遇到了诱惑本身。
他极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静默的圣像,此刻没人知道阿尔德里克斯究竟在想什么。
黑色的氅衣在寒冷的风雪里瑟瑟舞动。
片刻后,阿尔德里克斯弯腰,指尖耐心地拨开松果周围的冰雪,将冰冷的果实握在手里。
仿佛握住了一颗小小的心。
*
屋内,维多尼恩盘坐在格雷文身侧,耐心地把书重新挪在一起。
格雷文注意到,维多尼恩后颈处有一片红色,起初格雷文以后只是自己看错了,但那红色总会不经意间引入眼帘。
格雷文仔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片鲜艳的吻痕。
那斑驳的红色吻痕错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在黑发与衣领的遮挡处若隐若现,只消看一眼,便能知道两人的激烈情况。
格雷文虽然没有过情-事经历,但也不会傻到不知道这些痕迹来源于何处,他脸色有些泛红,睫毛扇动,忽然大着胆子询问出声:“维多尼恩,刚才那人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吗?”
维多尼恩翻动书页的长指微微一顿,回忆忽然闪过脑海。
维多尼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来到这片荒凉的冰原,已经有足足一年,连带着那些过往的记忆都变得生涩模糊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好像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
“算是之前认识的人。”维多尼恩扬眉一笑,故意逗他:“怎么,小格雷文,你喜欢他啊?”
格雷文脸色瞬间红成鲜艳的番茄色,他急忙连连摆手否认:“不是,我就是很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当然!如果这个问题对你来说造成了困扰,或者是冒犯到了你,维多,你完全可以不用回答我,直接无视我的问题就好了。”
维多尼恩有点被他可爱到了,他勾勾唇,难得放松下来,若有所思地回答:“放心,格雷文,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我感到困扰了。”
这话听起来,为什么这么悲伤。
格雷文抿抿唇,又听维多尼恩开口:“至于是什么关系——”
维多尼恩凝神思索片刻,给出回答:“认识的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吗?”好奇地问出这个问题后,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格雷文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了。
维多尼恩轻易地洞察格雷文此刻内心的想法,笑着道:“那种关系?情人关系吗?”
格雷文表情困惑:“不是吗?”
“当然不是。”
维多尼恩的嗓音温柔缱绻,让人轻易地联想起那绚烂的春日,轻抚过脸颊的柔和春风,但一字一字,又冰冷得像是锋利的刀刺。
“咔嚓”一声,木门被从外推开,冬日炽白的阳光瞬间铺展进来。
风雪也跟着席卷进来。
维多尼恩动作一顿,有一阵凛冽的冷风似开刃的刀光一样吹过他的发丝。
维多尼恩眼睑下垂,浓密的睫毛跟着垂下去,半遮住了漆黑的眼瞳。
视野之中,他脸侧的发丝忽然断裂开,轻飘飘地落到空气里,落到粗糙发灰的木地板上。
很难用语言来描述阿尔德里克斯现在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那片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海洋,波涛静静,无声无息地涌动着。
他是神明时代的最后一位神明,在世人眼中,他神圣而不可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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