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道而来的表妹妹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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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浅颇为好奇,“什么方法?”
    “谢砚呀,他人很好的,要是他愿意帮忙,肯定不会有人敢找酒馆麻烦。”
    这话倒是挑不出什么错来。
    奈何陆明浅沉默许久,实在是想象不到那位知府大人如何肯帮忙。
    毕竟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知府大人的铁面无私。
    不过相较于知府大人肯不肯帮忙,陆明浅更在意另外的问题。
    半年的囚禁,她身上从前那股潇洒劲已经全然不在了,整个人瘦脱了相。
    她靠在巷子的墙上,以此来省些力气,问云舒,“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那日见过陆明浅之后云舒就有所准备了,陆明浅是个多疑的人,不解释清楚的话后面还会有不少的麻烦。
    她将自己从北地而来的原因说出,轻声道:“我听说了陆家酒馆的事情,你与我之间的境遇其实有些相同,爹爹去世之后,家中的仆人竟想要让我做他的娘子,我不肯,险些被他欺辱,于是匆匆从北地逃了出来。”
    “是以那日在酒楼听说了你的境遇,颇为气恼,才会去见你,想看看能不能帮你做点什么。”
    云舒笑了下,“其实说起来我也没帮上什么不是吗,你今日在堂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还有那些人证和物证,若非是从一开始便在搜寻,哪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你与我不同,你聪明又大胆,将来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陆明浅眼睫低垂,“只因为此?”
    “也不仅仅如此,我娘爱酿酒,我手里有她从前酿酒的方子,若是可以,我想以她的方子酿酒,也放在陆家酒馆售卖。”
    此话一出,陆明浅松了口气,点点头,“可以。”
    她从不信那些莫名的善意,有目的才是正常的。
    她愿意相信云舒,也或许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能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的盟友。
    既然成了盟友,又知道了云舒和谢砚之间那浅薄的关系,她好心提醒云舒,“知府大人未必肯帮忙,但你也不一定非要他做什么,这扬州城里多的是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一个个的聪明的很。你只要能多往知府大人身边凑凑,被外人看到你的存在,便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了。”
    只要被人误会她与谢砚之间有关系,之后她再去酒馆里跟陆明浅做出关系匪浅的样子,那些人自然不敢打酒馆的主意。
    毕竟没人愿意得罪谢砚。
    简而言之,也就是云舒借谢砚的势,陆明浅再借她的势。
    云舒觉得很有道理。
    她思考一番,认真应下,随即看向陆明浅,眼神恳切,“既然如此,谢砚这边交给我,酒馆那里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努力啊。”
    要知道谢砚半年之后就要回京城了,到时候这扬州城里,她就陆明浅这一个熟人,还指望着她能早日成大富商呢。
    男人哪能有姐妹靠得住。
    陆明浅莫名感受到了些压力,无言片刻,默默点头,“我尽量。”
    因着要与谢砚拉近关系,傍晚的时候,云舒打听了谢砚在书房,拎着今日从街上买的糕点找了过去。
    书房里谢砚与通判周凌川正在议事。
    “傅清舟前些时日在安城出现了,去年安城那边也曾传出过前太子的消息,不过一直没找到人,我原以为消息传出来时他就已经走了,如今看来,倒像是还在那里。”
    谢砚将刚写好的信拿起来轻轻弹了弹,淡声道:“暂时不必管他,东街的灭门案查的如何了?”
    三日前,城里的杨富商一家被屠满门,凶手暗夜行凶,甚至一点动静都没发出,便将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屠了个尽。
    杨家铺子里的掌柜的第二日有事要去找杨老爷商议,敲了半天没人开门,从门缝里望去正巧看见倒在大门不远处的下人。
    屁滚尿流的去报了官。
    等府衙的人赶过去,杨家除了一个被藏在井中的女婴之外,已经没有活口了。
    周凌川摇头,“此案没留下什么线索,只那打更的三更时瞧见自杨家方向跑出来个身形矮小的男子,当时没察觉什么,后来听说杨家出了事,才回过神来觉得不对。”
    “加上凶手杀完人后大摇大摆地给自己沐浴更衣,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谢砚眉峰一挑,“杨家几十口人是如何不发出一点动静无声无息被杀的?不是说中了迷药,那就先沿着迷药的方向去查。”
    “行,”周凌川应下来,有些疑惑,“听说这女婴被找到时哭的都快闭过气去了,给她检查的医师声称她并未服用什么药物,倒是有几分奇怪,那凶手杀几十口人需要不少的时间,这女婴被吊在井里这么久,不可能不发出声音,难道是凶手觉得她年幼,留了她一命?”
    外头传来轻微的铃响,谢砚抬眸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沉声道:“未必,先将那杨富商一家的生平都查个遍,看看都得罪过什么人。”
    云舒到书房时谢砚的随从青阳在外面守着,见她过来,开口道:“大人在里面商议公务,小姐有事?”
    倒是没什么正事。
    云舒今日也听说了灭门案的事情,着实有些吓人。
    想着他是在处理此案,有些犹豫,正想着将糕点递给青阳,由他转交时,书房的门被拉开,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通判大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与她交错时朝她微微颔首。
    云舒见状漾开一抹笑,退开一步,看着人离开。
    上回匆匆一瞥,只觉得这通判大人是个合眼缘的,如今厚着脸皮仔细瞧了,更是觉得很不错。
    有了前一世的经验,云舒觉得自己大抵是对于谢之远那样张扬桀骜的人有些避之不及了。
    娘说得对,她这样的性子,还是得寻个温温柔柔的夫君才行。
    不等她收回思绪,青阳便朝她道:“大人让小姐进去呢。”
    似乎是公务繁忙,谢砚还坐在桌案前,手里的笔尚未放下,只抬了抬眸,“有事?”
    云舒摇头,“今日和红俏出去在街上买了些糕点,尝着还不错,就拿了点来给大表哥尝尝。”
    她不是很没眼力见的人,知道谢砚还要忙,不便打扰,云舒将糕点放下后便想要离开。
    但目光自谢砚身上轻轻扫过时,却突然顿住,云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慌乱,“你受伤了?”
    第5章 随你
    见她目光朝自己侧颈处看来,谢砚抬手碰了下,带起轻微的刺痛,“小伤,不要紧。”
    今日去勘察现场时被藏在暗处的刺客以暗器所伤,伤的不深,没什么大碍,加上已经不再流血,又着急与周凌川谈事,便没急着包扎。
    云舒连忙走过去,“那也得上点药啊。”
    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侧着划过去的,虽不深,但从前颈一直蔓延到后颈,看着颇为吓人。
    莫说是需要刻意接近谢砚了,就是凭借着前世的那些恩情,云舒也不可能对谢砚的伤不管不顾。
    那血都干在脖子上了,创口就大大咧咧的露着,他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云舒无奈,走到门口让青阳去拿些金疮药和纱布过来,又让红俏去打了点温水。
    她做这些时,谢砚并未制止,只是目光有些深沉,好似在思索她如此做的目的。
    为了陆家酒馆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惩治陆家人,将酒馆判给陆明浅是因为她?
    那不得不说她想多了,公事上面,莫说他们二人之间那靠着谢姨娘以及云舒厚着脸皮喊大表哥的浅薄关系,就是谢太师亲自过来,谢砚也不会有任何的偏颇。
    亦或者,她有其他的目的?
    他瞧了眼桌案上被书压着的那封信,是他要送往京城的。
    若是以往,他或许并不在意云舒的存在,然而如今怕是要乱起来,单是从他现在时不时遇刺上也能看出来,他身边不太安全。
    所以,早日派人将她送去京城,交到谢姨娘手上才是正事。
    但她对京城的恐慌让谢砚也有了些疑虑,若是谢之远当真对她有什么不轨的心思,那她一个孤女去到京城,无异于羊入虎口。
    这封信,便是让人去查谢之远这些年可有去过北地的。
    红俏将温水端了进来,青阳也将金疮药送了过来。
    云舒将帕子在盆里浸湿,拧干,抬步朝他走来,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眉头紧紧拧着,“我先把这血给你擦擦,都干了,怕是需要浸一会儿。”
    谢砚尚未反应过来,她便将帕子捂在了谢砚的伤口上。
    姑娘家的馨香自身后传来,谢砚有几分不自在,只僵硬的挺着脊背,故作淡然。
    先前只顾着伤口吓人不曾在意别的,如今伤口被遮起来,云舒方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行为。
    即便是隔着一层帕子,也能感受到掌心底下谢砚那偾张的脉搏。
    指尖颤了下,云舒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但她垂眸,却发现谢砚比她还要不自在,整个人僵硬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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