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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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生活都回到了正轨时,只有瓦克恩家族永夜地生活在月之暗面。女王越是宽容体下,瓦克恩越觉得秋后有账要算,死神的治下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叫号必须得到。反正就不需要用力,弹指即灭。于是瓦克恩在自己家里吃饭时像仓鼠,吃着吃着突然停机几秒然后继续咀嚼,看那个汉堡牙签跟个暗器一样,洗澡时看那地上的水渍就像毒蛇慢慢靠近。凯林更是被判无期徒刑,瓦克恩怕他一出家门就有说有笑地踏上了不归路。凯林出不了门见不了人只能在地下室里丑陋地活着,包含着愤怒和疯狂,带着声声的咆哮。一晚两人同时起夜,隔着被猫抓成一条条一缕缕的窗帘,父子发懵地对峙一阵。此夜后瓦宅安保费猛翻十番,蓝珀有回来坐客,说了句谁家这么多机关,怕不是住墓里的?瓦克恩已被王权深深规训,不敢相视。
    从纽约到波士顿自驾需要四五个小时,麻州又毗邻罗得岛州。刚刚上路,何崇玉就小心道:“顺道去一下布朗大学吧?”
    “爱去你去,”蓝珀脸都不转地说,“亏你说出这个无头无尾的话,你别三弯九绕的,我对这个小舅子已经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再见一面了。”
    当日瓦克恩刚从大使馆保释出来,又惊闻招标会噩耗。翠贝卡一是报恩项廷,另一方面更是报复这个养父,报复他把自己变作操纵舆论的工具,把种族立场当成上升沉浮的砝码。翠贝卡被绑架了瓦克恩连赎金都不情愿交,因为随时能找到第二个身世显赫又听话的黑人孤儿。既然瓦克恩是一个很会造势和立人设的人,十分懂得怎么去营销自己,怎么去借势推广,怎么让自己站在风口浪尖上,那翠贝卡就让他被自己掀起来的浪头给拍死!只管把事情闹大!
    其实如果没有费曼这段插曲,瓦克恩若是在场,必有办法泰然自若地应付过去,必不可能催生出大家都无法接受的结局。可他一则不在,听说时已经错过了公关的黄金窗口期;二则英美之间那通电话过后,蓝珀有几碗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瓦克恩安敢再犯蓝珀天颜?尤记费曼亦倾向北京。高端的商战往往不需要任何技巧,于是就这么一个一文不名十八岁少年鲤鱼打挺的结尾,再逆天瓦克恩也只能认了。
    数家电视台联合采访项廷,东亚人显小,他们那口吻还把他当小孩:“等你长大了,想做什么样的人?”
    项廷回答:“我会拥有我现在所没有的一切。”
    然后听项青云说,项廷去布朗大学念商科了。就这,还是二手消息。项青云自己也在美西,半年没回过家,蓝珀就再没听到项家姐弟的任何消息。
    一直旁观的何崇玉,旁观不下去了。想好友一生孤苦,现在虽总说自己有佛祖收留,何崇玉却看到生机逐渐从他的身体抽离,蓝珀整个人的架子颓然而谢。
    家庭是最温暖的港湾,这是不消说的。于是何崇玉劝说:“晚上我们请项廷吃个便饭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不找我我去找他,这事有点寒酸吧?”蓝珀把自己说笑了,“这都不生气,是多没所谓?”
    何崇玉说:“家里人嘛,就算是误会也是缘分。”
    蓝珀笑道:“你是心软的也好,心热的,也好,那都是你的行动自由。”
    何崇玉是观摩过他俩吵架的,那就像小狗见了小猫似的吵架,便说:“你跟小孩子生气不是找气受吗?我看项廷也是斯文讲理的,是个专注家庭过日子的人……”
    咻!车子急刹车,惯性力量下何崇玉整个上半身撞到了中控台。
    天啊!突然爆胎蓝珀还打急转不是找死吗?
    蓝珀不知何时眼睛都红了:“你小心死后下拔舌地狱!”
    “好好好,我说话不留神你可别往心里去……”
    劫后余生,何崇玉忙朝后座望,儿子正翻到下一页的数独游戏。
    何崇玉急忙下了车,车都下了,不换个胎似乎过意不去。辨别螺栓螺母的时候,忽闻儿子言:“搭把手。”
    胎很快换好了,父子俩回到车上,蓝珀夹着烟的手搭在窗边。
    何崇玉晓得他气性很高,好一会,才敢说:“想什么呢?”
    “没有想事,就是看看,”蓝珀扑朔迷离地说,“又是一年春风。”
    “你适合演林黛玉,动不动就哭很忧郁。”何崇玉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猛然害怕蓝珀的枪口又调到自己这里了。头皮一阵刺痒,生硬地转移话题:“累的话我们就别去了,回去吧?说真的,不去医院真的没问题吗?英国女王的话还是得重视一下吧?”
    “哪个英国女王?”蓝珀把烟狠狠碾灭,“玉皇大帝来了,也要依我三件事!”
    “哪三件?”
    “我要项廷死!我要他死!”
    何崇玉想问还有一件呢,没有问,怕蓝珀是要自己死。决定昧着良心,先顺着他说:“唉,他也是不知高低了,冇大冇细。”
    “你这话有点没茬找茬啊?”蓝珀掉过脸来。
    “……”
    重新出发前,蓝珀忽然说:“我好想扇他!”
    这心态开车能不车祸吗,前面就是乔治·华盛顿悬索大桥,在众多好莱坞大片中动辄被毁灭。何崇玉忙说:“我开一会吧!”
    换到副驾驶上,蓝珀更有空聊天了:“我生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一点?”
    上山面壁几个月,蓝珀看来是把自己琢磨得很明白:“我就不该长一双漏财的手,就该让他在哪犄角旮旯去谋什么下九流的生计!我现在像个没庙的佛爷,人家鱼跳龙门一飞冲天了,眼珠朝着天,还会来记得回来上一炉好香?”
    何崇玉听了,深感他的心态太不健康了。
    蓝珀笑道:“古代的女人都知道,悔教夫婿觅封侯,封了侯他还是你的人? ”
    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一块未琢之玉,年纪轻轻的难道懂什么过河拆桥?太黑暗了。何崇玉严肃道:“你是贵人不假,但人家成功还是靠的自己。”
    “靠他自己的什么?”
    “八字比较硬?”
    “投机倒把有一套,做人操守没一点!时无英雄,竖子成名!”
    何崇玉劝谏道:“蓝,你有时候有点小孩子脾气。”
    “我小孩子脾气,你才不是个东西呢!”
    蓝珀说着说着,在愤愤不平中昏昏睡去。
    车子驶入波士顿市内,何崇玉叫儿子准备下车了。
    回头一看,才发现儿子压根没睡。蓝珀也早就醒了,消沉得没动静罢了。
    何崇玉犹豫着要不要装没发现,正不想打破这静好,呼吸变成手动挡,儿子说前面停一下,他想买科学课上要用的工具。
    蓝珀头倚着窗,听罢有所悟:“一个小孩尚且知道忙些正事,我一个大人却镇日这么活着,我真不觉得有什么意思了。”
    这话可万万使不得啊!何崇玉变色。
    幸好蓝珀下面的话是比较积极入世的:“那个哈佛的大老板好像是广东人,你能教我几句广东话吗?”
    何崇玉立马说:“冇问题,冇问题。”
    三人下了车,进了五金店。小孩买东西几秒钟就结束了,何崇玉不知道他兜里哪来的钱,付款都没赶上,儿子就抱着半人高的帆布袋出来了。但是蓝珀逛东逛西,橱窗购物,光看不买。磨蹭劲又让何崇玉想起他老婆,老婆神威天下无朋,何崇玉于是更加唯唯诺诺。蓝珀说一句,他教一句。
    “你好,雷猴?”
    “……hi。”
    “吃点什么?”
    “食啲咩咧?”
    蓝珀咨询了一句他个人最实用的:“对不起,我迟到了。”
    “唔好意思迟左添。”
    “我真的很欣赏你,我想看看我们是否可以合得来。”
    “你都几啱我心意,我都想睇睇我哋是否可以佮得嚟。”何崇玉不住惊奇道,“没有见你这样子过啊,感觉你对这位客户特别重视?”
    废话,下一个泡沫正在滚滚而来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讲现金为王的时候,十大私募尽皆轰然倒下横尸在了这个寒冬里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斥上千万资金委托投资?堪比1912年进宫当太监,45年当汉奸,49年入国军!傻子的钱不赚赚谁的钱?
    蓝珀感叹:“拿下他我就养老了!我的梦想就是三十五岁退休,买很多银子,种很多枫树,如果可以我想就这样到老。”
    然后他干劲十足地说:“我期望我们能够摒弃以年度排名前十或前二十作为私募基金的唯一评判标准;同时,也不再单纯以规模作为衡量私募基金公司价值的依据。我主张我们应当从短期的视角、关注点及发展空间中抽离,转而投向更为长远的规划。我衷心希望,我们这个行业能够蓬勃发展,其动力源自于基金经理及从业机构,基于对行业的热爱以及‘卖方尽责’的职业操守,秉持以终为始的原则,一个对‘唯快不破’顶礼膜拜的时代,致力于那些慢工出细活,极具长远价值的事业,尊敬的布鲁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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