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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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珀冷笑着,背过身去。只有那只松鼠此刻能看到他的神色。松鼠在枝头一蹦,一片染霜的红叶落下来,打着圆圈儿落在蓝珀的发间,像头顶上别着个红蜻蜓发卡。
    何崇玉抱头蹲防:“help!”
    项廷把钢琴凳往里踢了踢:“wait着吧你。”
    何崇玉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迫。他希望蓝说话,给他个发落,唉,不要让他的缓刑比判的时间还长。徒呼奈何,何崇玉的表情像想打喷嚏打不出来:“项廷你快说句话吧!拖得越久我们越惨。”
    我哄我老婆,我惨关你什么事啊?项廷袖着手不管:“那我乐意。”
    远远的,蓝珀似乎动了一下。
    何崇玉预警地喊道:“蓝,你有气冲我发,打孩子干什么?”
    项廷咣地就把钢琴凳踢倒了。
    “你还挺有礼貌的,”蓝珀骂何崇玉说,“就你有礼,我们都没理!”
    何崇玉更加火烧眉毛:“总之项廷,你快想个什么不刺激他的方式和他说……”
    面对罪魁祸首,项廷内心谢了他的祖宗:“我说什么?”
    ——“我说yes。”
    蓝珀依旧没转过身来,松鼠站在他的肩膀上,摇着大尾巴。
    “你说什么?”项廷没反应过来。
    “项廷,你是消遣我来了吗?我最恨别人给我脸色看!”
    项廷说:“真没听清,你这猛地叫一声,吓我一跳!”
    “yes!yes!yes!”松鼠的尾巴,像围脖似的把蓝珀裹了起来。
    对什么了?怎么就对了?这对吗?不管了蓝就是对的。何崇玉以为调解大大有望:“对嘛!蓝你不能指望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啊。”
    蓝珀的睫毛像倒下来的扇子一样,覆盖在脸上,静静的很含蓄。努着一口气,不吭声,嗯了嗯,发出天竺鼠珍珠鸟的声音:“所以不说yes这种大坏事我做不到……”
    蓝珀转过身来,他猛地害怕项廷当着何崇玉的面,作出什么血性之事,一不小心突破爱的禁区。便又一点点转回身去。松鼠竖着尾巴在他们两人中间来回地看。
    看到项廷像点了火的火箭,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他乐开花,他乐爆炸,身体里那股庞大到无法储存的激动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没有轨迹,不问归途,他能量充沛羽翼丰满,他屁股冒火在一个艳阳天里升空,整个银河系的引力拴不住他。席卷而过的飓风扫倒游行擎旗的学生,同伴赶紧帮他扶稳。项廷的残影早消失在数十米开外,只留一串上气不接下气但绝对穿透力十足的、发自肺腑的大笑声。他没看到凸起的地砖,狠狠一硌,整个人趔趄向前扑去!他顺势极短地打了个滚,手足并用地弹射而起,又是一只啸叫着的风火轮,迎风冒雪轻如棉,继续冲刺!依偎着耳语的情侣被他惊散,眼望彼此如同陌生人。项同学,中午好,长椅上几位来自各国的诺奖教授颔首跟他问好,被项同学掀起的乱流卷入风暴,报纸如惊鸟四散,眼镜化作银光而去。您也好!嗨!bonjour!guten tag!空尼奇瓦!您吃了吗?everybody都好但都没我项廷好,我——要结婚了!留下诸位老智者目瞪口呆地眺望那个追赶烈日的背影,半晌,才取下被气浪模糊的镜片擦了擦,无奈又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白胡子翘起一角。
    一眨眼返航地球。一头小山包那么大的巨犬,咆哮着冲了过来,项廷千里奇袭蓝珀,抱起他,举着往上一抛。
    蓝珀在项廷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小星星,他感到天旋地转,心尖尖也颤了三颤,怕极了即将遭到一顿暴风似的狂吻,赶忙捏爆项廷的嘴筒子。
    何崇玉借词不舒服,本想潇潇雨下地离开,看到这个撒野的大孩子,又是唬了一跳的样子:“发生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他,”蓝老师闪转挪腾中,该怎么圆满地把这事遮过去呢,“他考第一名了……”
    项廷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力竭,狂喜掏空了他。他顺着树干滑落到地上,用最后的力气举起右手大吼一声:“我是世界第一!”
    第110章 我寄人间雪满头
    黄昏来得格外早, 将天色一寸寸敛去。
    蓝珀把车泊在金融区高街的路边,目的地是125号的高盛波士顿办公室。待办清单上最后一项工作完结,他便能心无旁骛地奔向海港——去迎接一场新的“求婚”。
    是的,又求婚。只因为事后项廷回过神来, 说:“不算数。”
    “怎么不算了?”
    “不够完美。”
    蓝珀柔柔地叹口气说:“你啊, 真年轻, 觉得什么事情都要完美, 对我来说有就可以了, 哪怕一点点, 小满胜万全。”
    项廷说:“反正咱得再来。”
    蓝珀嘴脸大变, 臭骂了他一顿:“收手吧!别再大手大脚瞎折腾败家了, 钱多了烧得啊?吆喝得满世界都知道, 锣鼓喧天的跟耍猴似的, 是当盐用还是能当酱吃?你是新贵,得藏锋,多少人盯着你的口袋你的腰包?学着做个隐形富豪, 这里头水深着呢!”
    项廷头铁得像个孤儿:“我这叫以战养战的扩张模式。”
    蓝珀看他油盐不进,又劝:“你能从一个跟班走到今天, 跟资本平起平坐, 这机会打着灯笼都难找,吹上天的猪如果你不长翅膀就摔死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的咸鱼抵得渴。你别忘了中国人在美国,好比葱头误入蒜堆, 硬充大瓣蒜?就算你家资亿万,在政治上毫无根基,哪天被那些玩权术的盯上了,轻轻松松就能将你踢出局, 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你要明白,权力比金钱更重!权比钱大,权力这个东西,它不在流通市场自由交易,有钱人最多偷偷摸摸、担惊受怕地租用一下,还怕烫手。”
    项廷顶着一张又帅又狠又纯真的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钱和权力之上的是人,能摆弄得了人,能驾驭得了人,说明你有能力,没那本事就只能摔下去,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蓝珀怏怏的,小里小气地说:“可是我担心……”
    项廷斩钉截铁:“你那叫杞人忧天,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也给他撞出一条路。”
    “有句话叫死于安乐,生于忧患……”
    “给你吟上诗了,后面还一句:不患无位,患所以立。”
    蓝珀无不心惊,但听着项廷活学活用上孔夫子,心里也是美极了。不知不觉弱了下去:“我是认真的,今天我们谈话不记账。你记住就好,我跟着你,喝水都觉得是饱的。”
    项廷一点没感动的样子:“你有事儿没事儿,找事儿?”
    “你有文化,我说不过你,”蓝珀纠结着,心里匡计着,“我既没见识,也没什么章程。”
    一想,也对,难道结婚结得跟偷人似的,一点响动都没就成人家家的人么?偷汉子的事情确实让他做绝了,搬进项廷的家占了项廷的房子,非法同居的最后,一切都成了他的。是他不值钱啊,还是项廷就高贵?豁出身子来给他睡,没花他一分钱没吃他一顿饭没穿他一件衣。柿子软了人人食,不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就是不迎娶你你也去?作为一个媳妇,还有什么比这是更为耻辱的事情?蓝珀觉得,没有了。简直到了可悲的地步,至于尘埃里。
    今年是蓝珀来到华尔街的第七个年头,可他的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儿时的古寨。记得母亲很怕作为苗王的父亲见到他会瑟瑟发抖,父亲经常验证自己的权力,男人是言出必行的战士,女人则厨道和妇道甚至侍夫之道样样拿得出手,绿水青山间织布浇园。蓝珀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很骄傲。他是没得选,要有的选,哪怕农耕文化在今天已成为一种绝响,他也一定会守着那寒窑薄田,勤耕苦种,过着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做一个小农。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被命运空投进自己人生的男孩……蓝珀终其一生都在刻舟求剑,他依然怀念着,那个因他不肯扮成女孩就要举剑杀了他、成年礼那天把他送上一顶封死的漆黑神轿的故土家乡。他从降生的那一天就开始扮演圣女,人戏不分就是这个样子。
    所以,结婚这事儿,是省不得的!蓝珀笃信这一点,这就像给一口新砌的大灶膛里填满了柴禾,日子往后才能蒸蒸日上,烧得红红火火,让人眼羡呢!想到这儿,一个念头猛地扑进心里:他可以藉由此,把过去都埋掉,只等着那上面长出春草,他就再好好活一遍。
    项廷说:“你来不来?你不来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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