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谎言 - 第37章
在名誉至上的a国里,形象至关重要,尽管林之锦的事情很快处理,对他担任市长一职的形象有影响,林之锦的工作在两个月内都交由其他人进行处理,而蓝家对林家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空出的时间里,林之锦频繁在公司与玫宁两地跑,他的病状也在林暗面前显现了出来。
这天,林暗照常地汇报工作内容给他,结束后准备像平日那样直接离开,不成想他那阴暗不定的父亲又发病来,将文件直冲冲地砸向他。
本能的躲闪引起了桌前的人不满,对方从椅子上窜了出来,拽着林暗的领带就要往休息室里面拖,却发现对方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随便拎着丢出去的小玩偶。
“父亲,拽累了吧。”
“啪”一声,不出意外地甩到他的脸上,白皙的皮肤立马肿了起来,对方却毫不在意,甚至可以笑出声。
“不够,父亲您是年老干不动了吗?”
得到便是林之锦一脚把人踹得单膝下跪,看着林暗那浓密的睫毛阴影遮盖了那双眼眸,心中的躁意才得以释放。
“老子是你爹,你别以为你成年就翅膀硬能飞了!我是不让出去,但不代表森华就是你的,还不如养了几年的外狗来听话。”
林之锦发现这个除了眼眸像他,其他全是长了翟云那勾人的模样就觉得十分可惜。
可惜不是个女人。
“父亲不是很爱弟弟给你带来的荣誉吗?”
话刚出口,下巴就被巨大的力量挤压着,让他被迫抬头望向罪魁祸首,面对眼精阴晴不定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笑出声来。
“让你叫弟弟,不是让你真把狗当成人,他不过是我给你的一条狗罢了,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他怎么会忘,他的饺子死了没到一年,林之锦就说孤儿院里有只可怜的小黑狗需要救助,问他要不要帮帮那条小狗。
天真的他真信了,结果根本就没有狗,只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眼珠圆得像杏仁一样大的人。
那天他脑子只有饺子死去的惨状,当晚就变成了那个人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目地望着扯住他的裤子说着我不想死。
他只答应过愿意接受去救助小狗。
“你说啊,爸爸是不是给你养了一只新的,暗暗。”
林之锦突然间像疯了一样,大声吼道:“是不是!爸爸都是为了你好啊,我让你练琴学画学马术不都为了你嘛。我还是很爱你和妈妈的!”
为了他?真是疯子。
“是啊,父亲都是为了我。”
为了他是把心思用学习,把饺子毒死在后花园;为了他放弃不正经的乐队,把他的腿打到一个月踩不了架子鼓,选择了钢琴……
这些看似为了他的东西,不过是为了维持他在外界树立的形象罢了……
自私的人永远都不觉得足够。
就像现在,哪怕他说了林之锦爱听的话,也因为他的表情不够真诚而被踹倒在地上,胸口的疼痛传至神经末梢,让他的脑袋开始发晕了起来,以致于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假话,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林暗。”
林暗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压低眉眼,往手上的表看一眼,他的父亲失控已经半个小时了,真是一条疯狗。
而他,疯狗的儿子。
在等待中没有预想来的拖拽,只有门外不知死活的敲门声,林之锦不耐烦地开口:“谁?”
“之锦,关着门做什么?”
诧异取代了不耐烦,在林之锦未作出反应时,没落锁的门从外头推了进来。
于是,翟老爷子便看自己的宝贝外孙狼狈地坐在地上,面前是镇定自若的林之锦连忙解释:“爸,你怎么来了?”
得到却是翟老爷子的柺杖打在林之锦的腿上,让这个故作镇定的男人一下子便失了威风,还不得不面露微笑地看着这位年仅八十多岁的老丈人。
“我……”
“你别忘了,他不仅是你的儿子,还是翟家的外孙,你做的事没处理完之前,人我就先领回去了!”
翟道成把人拉了起身,自家外孙可怜的样子他尽收眼底,温柔道:“暗暗同外公回家先。”
林暗没有说话,只是握紧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觉得如八月三伏天一样烫极了,只留个背影给林之锦就离开了森华。
而翟云当天就被翟老爷子叫回了翟府。
深院之中的亭子里,翟道成看着最小的女儿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无耐:“谁让你坐下了?”
“爸……爸”
翟云那张漂亮的脸上委屈极了,眼泪含着挂在下睫处,一眨眼便掉在棋盘之上,换作平日翟道成定是心疼得不行,可一想到这傻姑娘为了那个男人依旧不肯离婚就烦。
“别叫我爸。”
“爸,别这样,我难受极了你现在又来。”
“我又来?当初我就同你说林家那小子不靠谱,你不要被外表迷惑了,他一个花花公子又怎么为你收心!你倒好,未婚先孕!若非打掉会损你性命,我当年定不会留下这孩子的。”
翟云一听便知,父亲是真的生气了,便立马收回那可怜样,挺直腰板地站着训。
果然不出一会儿功夫,翟道成看到她这倔样又想起了亡妻,声音也软了不少:“这事我给你摆平,如若他再不改,你不想离也由不得你。”
“谢谢爸。”
蓝川宁的生日过的时侯,没想到翟燚从国外偷跑了回来,两个人在宴会过了一半就去拆东西,于是林暗就落单了,他坐在偏院的一处凉亭上吹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迎面撞入一个宽厚的怀里。
“抱……”
面前的人听到这话把他抱紧了。
林暗脸上立马转阴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哥,你怎么一上来就要我抱啊?”
“小曜?”
林曜松开了他,一张笑脸就闯入视线里:“哥!”
“你怎么又……长高了。”
“可能是运动的原因吧,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我刚想找宁宁姐送礼物来着。”
原来不是为了找他……
“找到没?”
明知故问。
“没有呢,这不就碰上了哥哥嘛,我还以为你俩在一起呢。”
“没有,请假了是吗?”
不然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参加预赛了,恐怕再见就是在电视的体育频道了。
“对呀,我请了半天的假,哥你的脸怎么了?”
明亮的双眸带着疑惑就要往他脸上凑,热气一并袭来,像一种不知名的熏香,熏得他眼皮发酸地要睡了过去。
温热的触感带着粗糙的手茧就贴在他光滑细腻的皮肤上,在他没反过来时又撤离:“谁打的?我帮你揍回去!”
“没事。”
“哥”
林暗听到对上那双无奈的眼神,真诚又透亮,像藏匿于深海里的珍珠,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我考到驾证了。”
“真的,那我送你的车要记得开。”
“当然。”
林暗见林曜的手在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他的手上多了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林暗属蛇,自知是给他,可他不说,看着手上的东西:“给阿宁亲自动手的?”
“当然不是,这是给你的,哥。”
“为什么想送我?”
林暗忍不住不上手去接,眼神却一直看着那翡绿色的小蛇,它的眼眸是一颗碎钻,放在那恰当好处,点睛之笔。
“因为觉得适合你,老欢同我说可以送给这种要送就给爱人,家人或亲人最合适了,我当时觉得很配哥哥平时穿的衣服,就做了两个。”
林曜说着,就要往林暗的脖子上戴去,近距离的靠近让他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很急促,热气如高温波浪般袭入他的颈窝和耳垂。
他在给项链扣扣子,“哥你是发烧了吗,呼吸怎么这么快?”
说完便感受对方明显地僵了一下,几秒的时间让他以为是错觉,随之而来是更急促的呼吸,他刚扣好就被他哥推开了。
“你挡到通风口了。”
林暗说完就见对方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便听见:“怪不得你这么热,我却感觉很凉快呢。”
笨蛋。
“嗯,下次注意了,另一条呢。”
不是说做了两条吗。
“给我爸了。”
原来是给林管家了,他还以为……算了,他有就行了:“也是这样的吗?”
“当时不是,我爸不喜欢戴项链,我给他做了一个徽章。”
原来如此。
“嗯,不是要给阿宁送东西吗?”
“对啊,哥你知不知道宁宁姐在哪?”
“在这呢!”
说曹操,曹操到。
蓝川宁从圆形拱门里跳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许多未见的翟燚。
两人一同惊道:“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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