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的白月光 -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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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办婚礼当天早上,他的前任伪装成了工作人员上门给他化妆,他便是那个时候被对方带走的。
    新郎在婚礼当天失踪了,女alpha很慌张,沈老太太也派了不少人去找。
    他的前任是当地人,即使很久没回来也对这边的地形很熟悉,从早上发现开始一直到傍晚才把在海边一处礁石后面找到人。
    想起当时所看到的场景,江荷至今都脊背发冷,那个omega拼命挣扎想要回到他未婚妻的身边,他前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用信息素引诱了他,在他意乱情迷,没有反抗的时候她打算给他再次种上完全标记。
    然而一切也是在那时失了控,在她准备标记的时候,omega把她认成了他的未婚妻,对着她叫了未婚妻的名字,他被刺激得咬上了他的脖子,在她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人像茹毛饮血的野兽一样咬掉了他的一块肉,把它生生咽下。
    江荷吓得脸色发白,在将被咬的血肉模糊的omega救下之后,她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当天晚上回去做了一整宿的噩梦,梦里全是那血腥的一幕。
    她不明白,她既然喜欢那个omega为什么要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如果她爱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对方的,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
    祖母听到她的疑问后笑了声,那笑带着讽刺,但不是对她。
    “因为这就是alpha的爱啊,当她们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极致,是会想要把对方吃掉,让彼此的血肉融为一体,永远不分离。”
    江荷怔然,望着祖母呆呆道:“您也是吗?”
    “我不会,顶级alpha不讲欲望只讲利益。”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深深盯着江荷看了一眼。
    “不过这种欲望不光存在于ao之间,也有aa之间,后者甚至比前者更加偏激和极端。前者a欢o爱,天经地义,是标记与被标记,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后者并不需要彼此,而且还是互相排斥的,所以要想征服一个alpha,非得咬断他的脖子,敲碎他的骨头不可。”
    “无论是强迫还是甘愿,你得让他低头。”
    江荷知道祖母为什么会同她说这番话,因为当时看不起她,觉得她德不配位的最多的就是分家和主家的这些alpha,她希望她像个alpha那样,不要想着以德服人或是和他们和睦相处,要以alpha的方式让他们认可她,即使是表面的认可。
    所谓的咬断脖子,敲碎骨头,自然是夸张的说法,但现在或许不是了。
    江荷感受到腺体的灼热和逐渐模糊的视野后,她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在这场报复中安然无恙地脱身了。
    距离门口几步的距离,她却没打算出去。
    信息素的排斥中是迷迭香的引诱交织,她的理智在让她赶紧离开这里,可alpha好斗的本能让她寸步难行。
    尤其眼前的人是她最讨厌的家伙,在情绪和信息素都上头的情况下,江荷做不到逃走。
    沈曜喘着气,也在死死盯着江荷,眼神中也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
    如果此时有第三人在的话一定会惊悚地发现这两人的神情,像两只野生动物,和周围灼热翻涌的信息素截然不同的是他们冰冷的眼瞳。
    在迷迭香的影响下,他们分不清此刻对彼此的欲望是征服欲还是出于别的什么欲望。
    江荷低头去看被沈曜紧紧钳制住的脚踝,那里已经晕出一圈红痕,沈曜也看到了。
    无瑕的玉色染上艳丽的红,在此时此刻,环境昏暗,月色朦胧,这副样子很难让人往清白的方向联想。
    他手攥得更紧了,似怕她跑掉般,用力一拽,把江荷隔着一堵肉墙摔到了沙发上。
    在江荷倒下的时候,沈曜坐了起来,一手拽着她的脚踝压制着不让她起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巨大的阴影笼罩,倾覆下来的还有浓烈的迷迭香的香气。
    江荷脑子昏沉,抬眸去看逆着光的人。
    她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去看过沈曜,也没有认真去看这张让她烦躁妒忌的俊美脸蛋。
    现在她的大部分的情绪就像被罩进了一个玻璃罩子里面,变得真空,仅剩下来的全是如何压制眼前人,如何咬断他的脖子,敲碎他的骨头。
    在江荷如今的眼里,沈曜不再是她讨厌的人,而是一个让她蓄势待发,要去征服的一只猎物。
    于是江荷明目张胆地欣赏着这只猎物。
    凌厉的眉骨,流畅的面部线条,薄而红的嘴唇,以及为她敞露的身体。
    江荷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从上往下,最后落到了他脖子上发红的腺体。
    她觉得牙齿有点痒,想要咬点什么。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江荷伸手勾住沈曜的脖子,把他往下用力一带,然后精准的对准腺体处就要咬下去。
    然而江荷还没来得及动口,沈曜先动了。
    他在江荷把他带下去的时候顺势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修长的脖颈处的腺体被防溢贴碍眼地遮挡。
    沈曜咬上了防溢贴的边缘。
    先感受到的是他热的发烫又软的像水的嘴唇,脖子又是alpha最敏感的地方,擦上肌肤的瞬间江荷浑身一激灵,那点儿被迷迭香扰乱的意识回笼,猛地把人一把推开。
    但沈曜没有松嘴,“撕拉”一声,防溢贴粘连着皮肤被扯了下来。
    腺体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同时先前还有所隔绝的信息素也铺天盖地朝着她的腺体覆了上来。
    和omega信息素的勾缠全然不同,江荷被刺激的差点儿叫出来。
    痛,又不是完全的痛,沈曜的信息素像一把直刺腺体的剑,冰冷,锋利,贯穿身体,把人死死钉在地上。
    一击毙命,来自顶级alpha的绝对压制。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里迷迭香的气息麻痹着人的神经,极致的痛苦中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欢愉。
    但这欢愉是虚假的,是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病态情绪,一旦她放纵自己为了从信息素排斥和压制的痛苦中解脱而去沉溺这点欢愉,那只会坠入深渊,彻底在精神上被操控,成为对方的奴隶。
    在江荷想要征服对方的时候,沈曜也有同样的想法。
    沈曜捏着江荷的下巴,迷迭香的气息像猫一样在她身上轻盈跳跃,最后它的尾巴扫在了她的鼻翼之间,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重的奇异香气钻了进去。
    江荷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乱了。
    沈曜是清醒的,又不清醒,他没有失控过,所以从没有真切感受过自己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
    他从释放信息素到现在精神一直都很亢奋,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没办法分清自己是被影响还是出于alpha本身的劣根性。
    他目光灼热地盯着江荷的嘴唇,鲜红的,饱满的,让人口齿生津。
    迷迭香的确让人意乱情迷,以至于即使面对的是江荷这个alpha,沈曜都没有什么排斥。
    他想应该是她的信息素太弱了,无色无味,连让他产生信息素排斥都做不到。
    因此她此刻在他的眼里,潮红着脸,迷离的眼,腺体处的抓痕都透着凌虐的美和激起原始冲动的欲。
    像omega,像beta,唯独不像个alpha。
    沈曜喉结滚了滚,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女人红艳的唇瓣,温热的,柔软的,唇齿间还有曾经碰触过的奇妙触感。
    alpha的嘴唇都那么软吗?
    他迷迷糊糊去想,捏着她的下巴的手把她的脸抬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描摹着她的眉眼。
    江荷皱着眉,信息素排斥的痛苦让她表情变得扭曲,甚至有些狰狞,那一丝夹缝中的欢愉蔓延上来,烧灼着她的腺体。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在沈曜面前发出奇怪的声音。
    沈曜盯着她欢愉和痛苦交织的神情看了许久,目光往下落在她的腺体上。
    上面的抓痕很深,即使上过药处理过了,在药香中依旧透着浅淡的血腥气。
    沈曜的手往她脖子上抚摸,像碰触着什么易碎的名贵瓷器,动作很轻,却存在感十足。
    他的指尖沿着江荷颈动脉游走,alpha的命脉被他碰触着,整个过程于江荷而言就是一场缓慢的凌迟。
    她又想起了祖母的话。
    要想征服一个alpha,就得咬断他的脖子。
    现在,她光是抵抗信息素排斥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要是沈曜咬断了她的脖子,那这场本就毫无悬念的博弈就要终止在这一刻了。
    或许在她不自量力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任人鱼肉的结局,但江荷并不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时间倒回去她还是会这么选择。
    她不想要逃,尤其是在沈曜面前。
    迷迭香的香气越来越浓,江荷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沉重的眼皮快要合上,她又做了梦。
    迷迭香交织的幻梦里,她看到了沈曜。
    同样昏暗的环境里,与之不同的是他们所处的地方不是纪家庄园里的一间狭窄的员工休息室,而是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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