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 - 第65章
见严巍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沈盼璋心中原本想咽回去的话怎么也憋不住了。
“那你先前同翡娇郡主算什么?”
话说完,她又后悔了,悔到肠子都青了,这话的酸味实在太冲,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还会说出这样令人羞恼的话,想到那早殇的翡娇郡主,她又觉得自己实属不该,那个女子也曾是明媚娇艳的,却成了皇权谋划中的牺牲品。
但严巍要再娶一事,的确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她满心欢喜的收到他回京的消息,原本就要即刻启程,却又听到他要再娶的消息。
她明白原委,却心里又酸的冒泡。
严巍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翡娇郡主。
“你知道的,我当时……”
却不等他解释完,沈盼璋蹭的站起来。
“你不必同我解释什么,我刚才那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反驳你刚才的话。”
说完,沈盼璋走了出去。
严巍望着沈盼璋离去的背影,心底突然升腾起一种被填满的情绪,原来,她也会为他吃醋。
“诶,去哪,等我一起。”严巍赶紧追出去。
尽管沈盼璋以一种与我无关,我不爱听的抗拒姿态,但严巍还是态度强硬地拉着沈盼璋,非要把话说完。
“你知道的,阿玉,这一切都是我和陛下一早就计划好的,用翡娇当成我接近翡渊的破口,在那期间,我从未单独同翡娇有过什么,你信我。”
严巍握着她的两只手,像是防备她会捂着耳朵不想听。
“我没误会,你不用解释。”沈盼璋这会儿不敢看严巍。
“没误会就好,”严巍终于松开她的腕子,改成一只手牵着她,“去用午膳吧,下午还要出门。”
说着,严巍拉着她去用午膳。
沈盼璋侧头看向严巍拉着自己的手,她忘记自己到底是从哪天起,默许了严巍的亲近。
又或者这样说更贴切一些,从一开始,她就渴望着他的亲近,在某一天开始,贪恋压过理智,忘记了伪装。
不可否认,严巍在一寸寸的攻破她的防线,意识到这一点,让沈盼璋心里越发烦躁,可她终究没舍得挣脱开,只是默默安慰自己,等结束了,她就会回到玉泉寺,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只祈求佛祖保佑,她不会害到他们。
本以为严巍说的下午出门是要去为鹤儿讨要头发,等到了热闹的街市,才知道严巍说的出门,真就单单是出门寻乐。
“我手头上还有一些事,鹤儿的事先缓缓,等过了年,我们再去。”
距离过年不过七日,沈盼璋应下。
“走吧,不是说好要给鹤儿送些望京没有的东西回去,趁着今日出门,咱们再给他多买一些。”
刚成婚时,严巍跟大部分的世家公子一样,很喜欢逛各种铺子,招摇撞市,没想到如今还是这样。
从木工铺,陶艺铺,兵械阁,珠宝首饰阁,最后到各种大大小小的食肆。
严巍拉着她去了七八家。
任谁也不会想到,当今大胤的摄政王,就做寻常富贵人家的打扮,未带任何丫鬟小厮,只是带着夫人出门闲逛。
沈盼璋佩服严巍的充沛精力。
从一家糕点铺子出来,她连连摆手:“不成,天色不早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可严巍还在兴头上。
“这些吃食根本无法带回去,我们去了也无用。”沈盼璋晓之以理。
“也对,那我到时候请个厨子回去,也让鹤儿常常这异地的美味。”
沈盼璋知道严巍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抬手扶额。
“最后一家,那边的成衣铺子还没去,快要过年了,鹤儿总该添置些新衣。”
“可鹤儿在宫中,宫中有专人负责,况且咱们现在买了,鹤儿也不会在过年前收到。”
“那就明年再穿。”严巍拉着她,终究还是将她带到了成衣铺子,跟她保证,“最后一家,逛完这个就回去。”
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令沈盼璋深深叹了口气,深知这都是鬼话。
成衣铺子里,严巍对着一件红色斗篷眼前一亮,非要店小二拿下来。
沈盼璋任由严巍给她披上,随他折腾去了。
到最后,鹤儿的衣裳没买几件,严巍和她的新衣倒是买了不少。
美其名曰:“鹤儿的新衣不急,我们刚好今年过年能穿上。”
从成衣铺子出来,严巍的视线又望向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在沈盼璋幽怨的视线中悻悻收回视线。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匹马,慢慢悠悠。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疯长。
后背紧贴着温暖宽阔的胸膛,耳边是缓沉的气息声。
沈盼璋看向自己身上这件新买的红色斗篷,她知道,严巍很喜欢她穿颜色鲜艳的衣裳。
在嫁给严巍之前,她对衣服的颜色和款式没什么讲究,沈府丰年过节会有绣娘来统一裁量,她的衣服都是听沈府的安排。
“盼璋性子沉闷,应该会喜欢这样素一些的颜色。”那时她很喜欢跟府里几个姐妹一起玩,所以欣然采纳沈华琼和其他人的意见。
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其实跟大多数小姑娘一样,很喜欢颜色鲜艳的衣裳。
后来长大了,她自己也习惯了穿素色。
但成婚后,严巍很喜欢她穿鲜艳的衣裳,明明他自己的衣裳也总是暗色居多,却偏偏喜欢看她穿色彩鲜明的衣裳,为了说服她,他后来也渐渐穿得明亮了许多。
她摸着身上的红色斗篷,突然好希望回去的路再慢些。
沈盼璋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身后,严巍一直静静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和一颦一笑。
在重安的这几日,每日上午严巍会早早去前衙,而每日下午,如果没有知府安排的宴,严巍总会喜欢带她出门。
于是,每日上午,沈盼璋就会在院子中等待,等着严巍早些处理完公务,当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严巍快些回来时,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蔓延。
她知道,这源自她的害怕失去,怕自己习惯了,就很难再舍下。
这份恐慌渐渐加重,直到这日夜半,她从噩梦中惊醒。
腊月寒天,她全身被汗水湿透。
沈盼璋颤抖着伸着手去触碰严巍的鼻息,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她终于从噩梦中缓过来。
严巍缓缓睁开眼,早在沈盼璋惊醒的时候,他也便醒了。
今夜并非沈盼璋第一次来触碰他的鼻息。
所以,他猜对了,她的心结是他。
烛光亮起,严巍探手将沈盼璋拉进怀里,替她擦去额前的细汗。
“阿玉,我好着呢。”
滚烫的泪打在严巍手腕上,噩梦带来的恐慌感令沈盼璋无法再想平日一样克制压抑着情感,她转身回抱住严巍,低声啜泣。
第二日一早,沈盼璋醒来的不算早,昨夜的噩梦令她心绪不宁,她甚至生了退意,她不该贪恋同他亲近,不该再靠近他,不该有这场行程,她应该早些回去寺里。
直到有小厮来通传,让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王妃,这是知府大人那边派人送来的。”
“这是何物?”
“小人不知,许是明日烟火会的戏册,昨儿知府夫人说要今日送来戏册让您挑选呢。”
“好,放下吧。”
严巍在前衙,若是公事,小厮应当不会把东西送来这里,沈盼璋拿过小厮递过来的名册。
她随意翻开,但上面陈列着的,却并非什么戏名,而是数十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面,着墨深重的是每个人的生辰,后面紧跟着简要的人物生平。
沈盼璋正打算合上,可在扫视了那几个生辰后,指尖顿住。
她将那数十个人的生辰全部看了一遍,这里有三十七个人,生辰却都集中在十三个日子。
若是旁人或许还会以为是巧合。
但沈盼璋不会,这十三个日子,她再熟悉不过。
看着这名册,沈盼璋的思绪陡然联想到他们在南明去的第一家,那个百岁生辰的郭老夫人。
那日是冬月廿一,如今看来,并非巧合。
一颗心悬在空中,这次出门是为鹤儿除煞,那么那道士可曾算过她的生辰八字?但她对外的生辰一直都是推迟一日的,严巍可曾知道了她的生辰不吉一事了?若是用假的生辰八字,可会对鹤儿有碍?
悬着的心反复触底,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冷静下来,沈盼璋静思,看来鹤儿这煞,跟她脱不开关系。
沈盼璋将名册合上,拿去书房,严巍从未跟她说过这事,那便是有意不让她知道。
她正要将名册放下,却在书桌一旁发现了同样几个名册。
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驱使着她将那几个名册打开——
与手上这本不一样,那几个名册上面有很多圈圈画画的痕迹和批注,应当是严巍都瞧过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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