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 窃子 第65节
刚要解开第二粒扣子,扶观楹听到外面门扉敞开的声音,有人不敲门闯了进来。
她立刻拢起衣襟,皱眉道:“谁?”
没有脚步声,须臾之后屏风后浮现一道高大的人影。
蜡烛不住燃烧,火光摇曳。
扶观楹心口一窒,眼帘中出现一个男人,长身鹤立,样貌俊美无瑕,面庞一半明一半昧,灯影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跃动,眼神深邃淬冰。
一步,两步,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扶观楹注视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没有声音,却裹挟巨大的强势的压迫感,将扶观楹的心尖碾压得不住战栗。
她看着皇帝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俯视她,又看着他抬起手,那不染纤尘的手搭在她的肩头。
冷冽凛然的气息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皇帝深深地看着扶观楹。
凉意从脚底升起,扶观楹欲意开口,可字节卡在喉咙出不来。
皇帝面色冰寒,启唇:“你跑什么?”
“陛下,我没跑,我——”扶观楹想要解释,可皇帝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直接把她推到墙壁上,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挪到她的脖颈上。
皇帝的虎口掐住了扶观楹的颈项,他告诉自己要克制,可再见到扶观楹后,克制两个字不知被他默念了多少遍,才使得他没有用力掐死扶观楹。
皇帝抬起另一只手,长长的指尖摩挲着扶观楹的面颊,颇有肆无忌惮的迹象。
指尖从脸颊摸到扶观楹精致的下巴,再慢条斯理抚摸上面那勾人的小痣。
彼时,扶观楹拢起的衣襟敞开,露出里面薄薄的中衣,秀美的颈子全然露出来,肌肤雪白,春色稍稍显露,半遮半掩更是诱人。
扶观楹没空去管,她眨眨眼睛,柔声开口:“陛下,你听我解释。”
“闭嘴。”皇帝冷冰冰呵斥。
扶观楹抿唇,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看着皇帝。
又是老花招,她当他是傻子吗?吃一堑长一智,他不会再被她佯装的虚伪样子迷惑,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心软。
“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扶观楹最后四个字被皇帝封缄——皇帝一只腿插进对方的**,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实在不想再听扶观楹的声音,低头吻住扶观楹的唇。
动作强势到极点,仿佛带着极端又压抑的情绪。
憎恨,愤怒,恼火,渴望,痴迷......
各种矛盾的情绪全然交织在这个吻里。
痛,好痛,像是猛兽狠狠啃咬她,撕拉下她身上的一块肉,顷刻间鲜血淋漓。
皇帝的举止让扶观楹措手不及,唇瓣上的疼痛更让她脑中陷入一瞬的空白,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皇帝、皇帝竟然强吻她?这还是她认识的皇帝吗?
扶观楹只是和皇帝虚与委蛇,从来没想过再进一步,更没想过和皇帝交吻,自始至终,扶观楹把自己当成主动一方,可如今角色对换,她非常不适,下意识用手去推搡皇帝,挣扎着想逃离皇帝的怀抱,逃离他的强迫交吻。
皇帝的掌心感受扶观楹脖颈下脉搏的跳动声,清晰感觉她的呼吸。
此时她剧烈的挣扎无不在昭示一件事,她依旧不愿意和他亲近,现实化作一把沉甸甸的铁锤,重重在皇帝的后脑敲击,皇帝的头登时钝痛,血流如注,更多的记忆被勾上来。
他记起亲热时扶观楹的闪躲,一次两次......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想起。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映在皇帝脑海。
皇帝眼底爬出血丝,眸底倒映出扶观楹那脆弱的脖颈。
只要轻轻一折,她大抵就会没了声息,可皇帝手背紧绷到冒出青筋,也没有真的动手,只在那细白的脖子上留下他的红痕。
颜色不深。
与此同时扶观楹的挣扎凑效了,她成功推开皇帝坚硬的胸膛,从他吻中逃离,整个人不太好,唇色殷红,发丝微乱,额角溢汗。
“别这样......”扶观楹艰难喘息,嘴巴又痛又麻。
“你想说让朕自重?可你先前是如何做的?”皇帝嗓音嘲讽。
“我不是那个意思——”扶观楹话音戛然而止。
皇帝不耐烦了,强行捉住抵住胸膛的双手,单手将其举在扶观楹头顶,彻底桎梏住对方的手脚。
扶观楹大惊失色:“陛下,你放开我——”
见她挣扎躲避,皇帝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扶观楹的腰肢,让她无处可逃,动都动不了,紧接着皇帝不顾扶观楹的不情愿,再次低头去吻她。
扶观楹手脚受桎无法动弹,她只好别过脸,皇帝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皇帝不悦蹙眉,抬手握住扶观楹的下巴,强势地将她的脸蛋掰回来。
皇帝低头,这一次他吻住扶观楹的唇。
“呜......嗯......”
扶观楹皱眉。
皇帝看着扶观楹抗拒的样子,眼睛被刺痛,他竭力隐忍着情绪,手死死扼住扶观楹的手腕,不多时,手腕上被握出深深的痕迹。
尔后,皇帝见扶观楹迟迟抿唇,不肯接受他的吻,体内气血翻涌,无边的恼火袭来,让皇帝再也保持不住平静和理智。
说想他,其实得到他的承诺后就一走了之,要和他断开瓜葛,一而再主动靠近亲近,其实心口不一,她根本就不想亲近他。
看着她的样子,皇帝不难想象她每次被迫亲近他时内心定然非常反感恶心。
恶心。
她非常恶心他。
心口冒出细密的刺痛酸胀感,像是有沾满盐水的针在扎他的心脏。
皇帝张开唇,泄愤似的、报复似的用力咬住扶观楹的唇,毫无怜惜之意。
撕拉——
扶观楹的嘴巴被咬出了血。
扶观楹吃痛,不住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皇帝的桎梏,整个人就像是被野兽死死咬住的猎物,纵她负隅抵抗,也看不到活命的生机。
皇帝咬破扶观楹的唇,还不肯放过人,他品尝那腥甜的味道,继续咬人。
他可记得扶观楹也曾经咬过他。
见此情形,扶观楹知道没办法挣脱了,她放弃了,但也被激出气性,不甘示弱也咬回去。
两人互相啃咬,气息交融,仿佛一队如胶似漆的璧人,可他们之间的吻却充满血腥。
不,这已然算不吻,是双方在发泄情绪。
第42章 代价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仿佛有焦灼的硝烟升起。
皇帝没有消停的打算,眯着眼打量回击的扶观楹,从前不愿意亲吻他,如今还不是乖乖就范?
淡淡的愉悦涌上心头。
这场失控的角逐最后以皇帝重重咬扶观楹下唇一口结束。
感受到唇上的湿热,皇帝抿了下唇。
还是超脱了掌控,被扶观楹逼的。
可皇帝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种古怪的满足感,他幽幽看着扶观楹,眼皮泛红,软唇殷红,破了几个口子,如同糜烂的红色果肉,脸上有羞恼之色,似嗔似怒地注视皇帝,眼波横流,风情妩媚,加之两人肢体交缠,她又衣衫不整,春色乍现,孤男寡女,身份悬殊禁忌,若是有人闯进来,恐会以为皇帝和寡嫂在行苟且之事。
以两人的姿势不难看出,是从来克己复礼、淡漠禁欲的皇帝在强迫素有好名节的世子遗孀扶观楹。
简直惊世骇俗。
谁也不会想到皇帝和扶观楹之间竟有此等干系,毕竟人前皇帝和扶观楹根本不熟,交集寥寥无几,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皇帝取出巾帕慢条斯理给扶观楹擦拭唇瓣。
事情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扶观楹不知该做什么,气恼之后是一阵的迷茫困惑,她觉得皇帝简直就是疯了。
皇帝依旧扼住扶观楹的手腕吊在她头顶,扶观楹像是犯人一样被抵在墙壁上,轻薄的袖口滑落堆叠在腋处,细白的小臂全然裸露出来。
激情过去,两人维持亲密的姿势无声对峙,扶观楹脑子很乱,别过脸,皇帝不喜欢她闪躲的样子,捏住其下巴纠正。
扶观楹眼眶发热,眸光晶莹闪烁。
“又哭什么?”皇帝不为所动,弯曲长指,用指节勾去她眼尾泪珠,以为她又要故技重施装可怜博取同情。
“疼......”扶观楹溢出一声细碎颤抖的轻吟。
皇帝漫不经心扫眼她通红的手腕,放下手,双臂终于从桎梏被解脱,扶观楹艰难甩动酸麻的手臂。
两人依旧贴得很近。
皇帝低头伸手,扶观楹情不自禁后仰,退无可退,身子轻颤。
皇帝淡淡道:“朕没有那么禽兽。”
听言,扶观楹咬唇,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皇帝正正经经给扶观楹整理衣襟,一颗一颗扣好盘扣,接着用手指给她疏理凌乱的发丝,拨开贴住脸颊的碎发,动作说不出的亲昵强势。
当皇帝要握住扶观楹的手腕时,扶观楹下意识想躲,但最后没有躲开,任由皇帝捞起她的手腕,给她捋平拉直满是褶皱的衣袖。
再抬头,看到扶观楹咬着遍体鳞伤的唇,他道:“咬什么?”
“松了。”皇帝命令。
扶观楹不听,皇帝动手,她这才松了贝齿。
“疼不疼?”
当然疼了。
扶观楹整理情绪,手主动攥住皇帝的衣料,倾身靠在他怀里,柔弱道:“疼。”
皇帝唇角略一牵出一个清浅的弧度,撤开腿,凑到扶观楹耳边,轻语:“疼就对了,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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