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新婚夜,娇娇夫人要刀我 - 第22章
萧怀瑾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他没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南街上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铺子,只做馄饨,里面卖的馄饨皮薄馅大,而且味道鲜美,不是那种...刺激的味道,你可以吃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萧怀瑾这才明白林鹤的用意。
“好。”
见他答应了,林鹤松了口气:“那明日的午膳,我去给你买?”
“好。”
一连两个好,让林鹤有些高兴。
阿染却是抽起了唇角。
萧怀瑾的确忌口的食物有很多,但是并没有凄惨到外面的东西都不能吃的地步。
之前倒是也有下人想着给他换换口味,但是买了外面的东西进来,他碰都不碰一下,就说不干净。
这林公子说买什么,他就吃什么。
“阿染,你先出去吧。”萧怀瑾突然说,“到时间了,让夫人给我拿下来就是。”
阿染一愣,随后有些欣喜,欣喜他终于肯让别人看见他的眼睛了,当即应了一声,走了。
林鹤干脆躺了上去,把萧怀瑾挤得往里挪了挪。
“萧怀瑾。”
“想问什么?”
他只是开了个头,萧怀瑾仿佛就已经将他接下来的意图都看穿了。
林鹤顿时有些尴尬:“没想问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当初告诉你,你的眼睛很漂亮,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真的觉得很漂亮。”
萧怀瑾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来:
“你都没有见过我睁眼的样子,万一不漂亮呢?”
“你...你的眼睛能睁开吗?”
“能。”
林鹤忍不住挠了挠头:“那你怎么不睁开啊。”
“郎中说,我的眼睛不能受任何外界的刺激,包括光,我并非是瞎到眼前一片漆黑,如果有光源靠近,我能看见一点点的光。”
林鹤想了想:“比如,我要是把一根燃烧的蜡烛聚在你眼前,你是可以看到光亮的?”
“嗯。”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格外平静,好像早已接受了自己眼睛的样子:
“郎中不让受刺激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方面,是我不愿露出双眼,宁愿蒙着。”
林鹤知道,这件事是他的心结,而且他很不了解萧怀瑾,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过去发生过什么事,眼睛是怎么瞎的。
所以,他其实没什么资格去劝慰萧怀瑾。
“那...你可不可以睁开一次,就一下。”
萧怀瑾浑身一僵:“为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想看看你这张脸的全貌,想看看你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低笑一声,说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回答。
“好,一会就给你看。”
一刻钟后。
林鹤小心翼翼地将中药包拿了下去,把垫在他双眼上的巾帕都拿开,直勾勾地看着他。
“扶我起来吧。”
“好。”
林鹤搀扶着他坐了起来,萧怀瑾就那么随意靠在床头。
屋内烛火轻晃,萧怀瑾沉默片刻,轻抬眼帘。
那一瞬,林鹤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一双幽黑似墨的眼眸显露出来——那本该是极漂亮的一双眼,丹凤眼,眼型凌厉,瞳色清透,天生带着几分矜贵气。
可此刻,那双眼睛却空洞得令人心惊。
瞳孔涣散着,没有焦点,像蒙了层雾的玉石。
尽管林鹤有所心理准备,可真正亲眼看见时,他还是不死心地凑近到他面前挥手,那眼眸也一动不动,捕捉不到任何活物的痕迹。
第30章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够了?”萧怀瑾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哑。
林鹤连忙点头,起身把他的绸缎拿了过来,亲自给他蒙好。
“你的眼睛...可以痊愈吗?是有这个可能的吧,否则你也不会一直吃药...”
“是可以,但只有一两成的可能。”
林鹤有些失望。
失望过后,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一开始自己愿意嫁给萧怀瑾,不就因为看他是个瞎子吗?
怎的这会又失望了起来。
萧怀瑾一直都很想复明,很想很想。
这样的念头如附骨之蛆,随着时间的增加并未得到淡化,日夜啃噬他的心。
尤其是在遇到林鹤之后,他曾数次听到别人夸赞林鹤的容貌,形容过他的长相。
可他贫瘠的想象无法还原出林鹤的模样。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复明。
林鹤沉默半晌,又问:“那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怪不得你...都习惯了。”
“其实,在这些年里,我的眼睛曾复明过两次。”
林鹤有些惊愕:“这是怎么回事?”
萧怀瑾淡声解释:“不知道,郎中也说不出所以然,但那两次,都是我受到了刺激之后,但也只短暂地复明了三天,又...”
只听他这么说,林鹤便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当时的心情。
以为自己已经好了,高兴了三天,结果再度睁眼醒来时,发现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回到了过去暗无天日的时候。
这样大起大落的事情,经历过一次也就够了,偏偏萧怀瑾还经历了两次。
“不过,这样至少表明,我的眼睛没坏,它是可以看见东西的。”
林鹤深吸一口气,“对,你说得很有道理,你上次复明是在什么是时候?”
“两年前,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从两年前开始,就在期盼着,哪一天会突然复明,可是我期待了两年,现在...已经完全不期待了。”
林鹤不知道要怎么宽慰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会好的,每日用药,早晚有一天会好的。”
“睡吧,明日我去给你买小馄饨吃。”
第二日。
林鹤醒来的时候,萧怀瑾早已不见了。
他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实在不知道萧怀瑾这人成日里在忙什么。
林鹤在府里待不住,洗漱过后,换了身天水碧的软纱长袍,束带花纹繁复,样式也和普通的束带不一样,这是他特意挑选的,还有几缕流苏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一向在吃穿上不肯委屈自己,这些衣袍每一件料子都绝佳,若是直接买成衣,没几十两银子是买不来的。
去了街边,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他回想起昨夜曹德昌的事情,一想到他和萧怀瑾把人家给得罪了,走在大街上都有些心虚,生怕一会从什么小巷子里窜出一群人把他抓去坐牢。
也不知道萧怀瑾的那个人脉到底靠不靠谱。
这样想着,他随意进了一家店,在一楼挑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打算好好吃一顿早膳。
小二将东西都端来之后,林鹤用筷子插了个小笼包,刚咬了一口,便听见邻座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耳力平日里也不错的,虽然比不过萧怀瑾,但在这种环境下,听到隔壁的人在说什么还是绰绰有余的。
“哎,你听说了吗?衙门那个曹大人,昨夜啊,连夜被宫里来的人抄了家!”邻桌的灰衣男子压低声音,“听说锦衣卫从他府上搜出整整十箱黄金,账本上全是贪污受贿的罪证!”
“啪嗒”
林鹤咬了一口的包子掉进了手边的醋碟里,几滴醋溅了出来,他却毫无察觉。
“你说哪个曹大人啊,不会是...”
“还能是哪个,曹德昌呗,他为虎作伥那么久,仗势欺人,压寨百姓,哼,这么多年了,终于被查了!”
“今早菜市口都贴告示了。”另一人唏嘘道,“说是午时就要流放岭南......”
“这也太迅速了...而且,我怎么听说,曹大人他昨夜还威风凛凛地上了醉仙楼的五楼,想来是去寻欢作乐的,不曾想啊,寻完了欢,嘿!一回家,就被抓了。”
林鹤脑中闪过昨夜萧怀瑾那句轻飘飘的“我有人脉”,彻底懵了。
这难道是萧怀瑾认识的人做的?
可这件事昨晚才发生,接着宫里的人就去了,未免太快了些...难不成是凑巧,朝廷那边早就盯上了曹德昌,只是昨夜刚好动手了?
不然的话,萧怀瑾的这个人脉,可就厉害了。
这得是什么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林鹤囫囵地将包子都吞了进去,他结了钱,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
这也太突然了。
不过的确很解气。
回想起昨夜曹德昌那肥腻的大掌落在他腰间的触感,林鹤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管他呢,反正横竖他是付出代价了,只要有人能收拾他就好,也是活该,何必在乎究竟是什么人替天行道了。
林鹤没回去,在外面一直溜达到了晌午,还去打了局麻将,约莫到时辰了,家里那位还在等他的投喂,连忙去了南街。
刚好是饭点,他排了很久的队,打包了两份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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