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饲养手册(1v1破镜重圆 H) - 115生日
立春刚过,施工队陆续入驻,围挡拉起,沉寂许久的城东旧厂区,终于有了重新焕发生机的迹象。
“小曾,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图纸上的几个细节我们都记清楚了!”
施工队负责人是个爽快的中年人,临别时笑着跟曾婳一握手:“下次现场例会再见!”
“刘工您客气了,应该的,后续施工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曾婳一也从容地笑着回应,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倦色。
送走施工队的人,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快步走向工地外围的临时停车区。
她刚坐进车后座,东西还没放稳,一直安静等待的男人便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资料轻轻拢进怀里。
“一一,”池衡将她牢牢圈在身前,“……想你。”
说完,他还不忘得寸进尺地侧过头,将唇顺势贴上她颈侧,轻轻啄吻,一下又一下。
曾婳一手里还捏着卷起的图纸,只好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池衡……”
又来了!明明只是分开了不到两小时,各自在视线范围内工作而已。
怎么感觉自从两人关系彻底明朗之后,池衡的粘人程度比以前翻了一倍还不止……
心里虽是这么嘀咕,曾婳一还是没舍得推开他。
她微微偏头,余光瞥见驾驶位上,李姚正低头盯着手机,背脊挺得笔直,俨然一副“我不存在”的模样。
曾婳一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正经的氛围:“李姚,可以返回市区了。”
李姚立刻应声:“好的,曾小姐。”
车子驶出工地范围,汇入城郊公路。
曾婳一这才抬手,拍了拍赖在她颈侧不肯挪窝的那颗脑袋:“好啦,回家啦。”
池衡像是勉强满足,缓缓直起身,目光却落在曾婳一手里那迭厚厚的图纸和写满标注的记录单上。
他看着那些东西,又看了看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回哪个家?”
曾婳一正低头整理纸张,下意识回答:“你家呀……我的东西还都在你那儿呢。”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一脸担忧:“啊,我们早上出门好像走得急,是不是忘记给自动喂食器加粮了?旺财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池衡无奈地叹了口气:“它呀,饿不到的……要是真急了,自己会去扒拉猫粮。”
“那就好。”
曾婳一稍稍放心,又低下头,开始翻看手机里密密麻麻的日程备忘录。
“回去之后,晚上七点要和路翊推荐的人聊聊工作室的构想。哦对了,明天下午还得去看两个新的工作室选址……”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规划里。
念了好一会,曾婳一才忽然察觉到池衡过久的沉默,以及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她收起手机,索性不再看那些待办事项,身体一歪,重新靠回他肩头。
“等忙过这阵子启动阶段就好啦,你别担心嘛。”
池衡轻轻摇了摇头:“一一,我不是要干涉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更轻松一些,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池衡,我知道你心疼我……其实,虽然忙,但我忙得很充实,也很有成就感。真的!我自己有数,会注意休息的,我保证……”
“好,那我记下了,”池衡笑了笑,不再纠缠于此,“对了,一一,马上就是你生日了,今年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曾婳一闻言,认真想了想。
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她其实并没有太隆重的计划。
前段时间的波折消耗了太多心力,如今事业步入新轨道,感情稳定,父母安康,她最渴望的,反而是延续眼下这种平淡又踏实的幸福。
“安排嘛……”曾婳一眨眨眼,“我打算就生日那个周末,给自己放个假,可能就睡觉、看看电影?或者天气好的话我们去近郊走走?反正今年不想搞得太繁琐,也不想提前做太多计划,就顺其自然,等当天醒来再看心情决定,怎么样?”
她说着,抬头看向池衡:“至于特别想要的东西嘛,好像暂时还真没想到,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哦。”
“嗯?”池衡配合地问,“什么准备?”
“随时听候差遣的准备,”曾婳一神秘地扬了扬嘴角,“生日那天,我说了算,你得听我的安排。”
“好……都听你的,我随时待命。”
转眼到了周末,生日当天。
江城名邸。
曾婳一是被一阵熟悉的黄油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翻了个身,目光下意识地移动,然后倏地定格在枕边。
一大束包装精美的洋牡丹静静地躺在那里,深浅不一的粉白花瓣层层迭迭,饱满娇嫩。
花束间,还点缀着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曾婳一愣了几秒,混沌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运转起来。
哦,对了,今天是她生日,而且看窗外的太阳,她似乎……一觉睡到了下午?
曾婳一缓缓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束沉甸甸的洋牡丹抱到怀里。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气,她轻轻摸了摸最外层那瓣带着淡淡胭脂粉的花朵,然后才拿起那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纤细的锁骨链,中间坠着一颗矢车菊蓝宝石水滴,周围环绕着碎钻勾勒出的抽象雨痕,设计简约却极具巧思,是她很欣赏的一位米兰珠宝设计师的标志性风格。
漂亮,且完全戳中她的审美。
曾婳一的眼睛亮了亮,忍不住扬着声音喊了一句:“池衡!”
外面很快传来一声轻快的回应,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卧室门被推开,更浓烈的黄油香气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池衡带着笑意的身影。
“生日快乐,一一。”
曾婳一看看怀里的东西,又看看他:“我居然睡到这个点……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池衡笑着走近,在床边坐下,捧起曾婳一的脸,注视着她,从眉骨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眼下那抹还未完全消散的淡青色上。
“看你睡得那么香,就不忍心叫醒了,”池衡收回手,“而且你不是说,想要顺其自然吗?睡到自然醒,应该就是最自然的开始了。”
其实,池衡今天起得很早。
因为曾婳一说过想要一个平淡的生日,他想了很久,怎样的平淡才不算敷衍,又能让她真正开心。
最终池衡决定,亲自下厨,重拾许久未碰的烘焙,为她做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蛋糕,又订了新鲜的洋牡丹,取回早几个月就请人从米兰带回的项链……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他回到卧室,原本以为会看到某人已经醒来,或许正对着镜子纠结穿哪条裙子,或许在兴奋地规划今天想去哪里。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睡得天昏地暗的寿星本人。
说好的听她安排呢?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她安排上?
曾婳一眨眨眼,对上池衡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直觉,他这副从容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藏着什么。
她正想开口问,池衡却已经笑着从她手里拿过那条项链,解开搭扣。
“你说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可让我头疼了好一阵,”他微微倾身,“好在,我还不算太笨,对吧?”
曾婳一心里那点猜测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任由他撩开头发给自己戴上项链。
“唔,还算满意吧。”
她嘴上矜持地评价,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下了床,甚至顾不上自己还穿着睡衣,赤着脚就跑到梳妆镜前,左右端详着颈间的项链。
“你送我这个,我肯定忍不住想去买好多好看的裙子来配它……”
话是这么说,可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睛,分明亮晶晶的。
池衡靠在床头,看着她的反应,满足得不行。
他刚想提醒她,厨房里还晾着等待裱花的蛋糕胚,却见曾婳一忽然从镜子前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池衡……”
“嗯?”
“你是不是……真的还准备了别的什么?”
池衡知道瞒不过她,故作神秘地挑挑眉:“一一,这个惊喜得自己找找看。”
曾婳一眼睛更亮了:“还真有?藏哪儿了?”
池衡笑而不语,只给了她一个自己探索的眼神。
于是,曾婳一火速洗漱收拾好自己,整个下午,都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这个家里,展开了一场寻宝游戏。
池衡起初还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偶尔在她接近某些完全不可能的区域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几次想开口给点提示,都被曾婳一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行!不要提示我,自己找到的惊喜才更大嘛……”
看她找得兴致勃勃,池衡也就由她去了:“好,我不说。”
曾婳一找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把早上那束洋牡丹从包装纸里小心拆开,修剪枝叶,一支一支插进花瓶,摆弄半天。
她又时不时溜到厨房,趴在岛台边,看着池衡给蛋糕抹面裱花,偶尔伸手偷一点打发好的奶油尝尝,被池衡人赃并获,也只是笑嘻嘻地舔舔指尖。
等到她终于把家里每个能藏东西的角落都翻过一遍,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晚饭池衡做了好几道她爱吃的菜,那个亲手做的蛋糕也被郑重地端出来,插上蜡烛,当作甜品收尾。
饭后两人下楼散了会儿步,曾婳一还不忘一边走一边固执地复盘。
“书柜夹层我翻过了,没有。”
“阳台吊椅的坐垫下面也摸了。”
“就连冰箱冷冻层我都拉开看了……”
池衡失笑:“我为什么要往冷冻层藏?”
“谁知道你,”曾婳一瞥他一眼,又别过脸去,“算了,你不许说,我一定要自己找到。”
回到家,曾婳一先去洗澡,等池衡从浴室出来时,她已经窝进沙发里了,没在看手机,也没开电视,只是低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颈间的项链。
屋里很安静,她没再起身去翻任何角落。
池衡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累了?”
“有一点,”曾婳一撇撇嘴,仰头看他,语气带着小小的不甘,“你到底藏了什么呀?这么难找……”
池衡垂眸看着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揭晓答案。
但曾婳一却忽然从他怀里坐直了身。
“算了,我想通了,不找了。”
“嗯?”池衡有些意外。
“反正今天是听我安排,对吧?”
曾婳一眼底那点蔫意一扫而光:“那个惊喜明天再找也不迟,现在,我要先享受当下。”
她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池衡的胸口:“而且,你的安排权,我还没开始用呢。”
池衡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像犬类示好般,轻轻蹭了蹭。
“那,”他抬眼,声音低下去,“一一,现在想怎么安排我?”
“抱我去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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