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 - 第189章
“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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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完结啦!
第139章 全文完
因将就这样被丘吉这个疯子禁锢着, 齐齐跳入那道大口,感受到身体仿佛遭受剧烈地撕扯,他崩溃呐喊:“疯子!疯子!你放开我!”
丘吉恍若未闻, 细细感受着这种被吸入的感觉,甚至开始享受。
因将在最后一刻终于冲破丘吉的禁锢, 一把抓住洞口的边缘,脚下乱蹬, 试图把身后死死抓住他的疯子蹬掉。
他才不要去那个什么鬼世界,他只是在履行沙陀罗的遗愿而已。
丘吉没料到他的求生欲这么强, 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沙陀罗的狗,你怕什么呢?为了重新打造一个新的世界, 你们不是甘愿牺牲吗?现在怎么怕了?快,跟爷爷我一起进去,那里面野花盛开、四季如春,我们还能凑一桌麻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因将把住边缘的手开始颤抖,力气像沙漏一样在极速消失, 可是回头一看,丘吉却拧出一个病态的笑, 大有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决心,“放开我!疯子!”
“别啊!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多孤单啊!我们一起成双成对不好吗?哈哈哈!”
丘吉看到被他仍在信号塔平台上的桃木仗, 手一挥,桃木仗便飞了过来,半空中俨然化形,变成了桃木剑,剑越过狂风,狠戾一划,因将的眼中只剩下一片残影。
他的头与身体分了家, 迅速被强大的吸力全部吸进了黑暗中。
丘吉的脸上被溅上了残血,可他浑然不觉,麻木地顺着吸力往黑暗深处去,可他的眼神却依旧盯着信号塔对面,他努力想看清对面的人,可是却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那个火把,照亮了整座山头。
桃木剑感受到了痛苦,在洞外徘徊几圈后飞向丘吉,主动躺在他的手中。
丘吉感怀地摸着这把法器,笑着说:“你别去了,那个世界不是个好地方,你留着替我陪师父吧。”
“他的生活寡淡无味,需要你去为他照亮回道观的路。”
他虔诚地吻了桃木剑,就像在吻这个世界。
然后手一甩,桃木剑旋转着被丢出洞口,掉在平台上,可它还在颤抖。
丘吉看着它,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再抬眸望向那片城市,这时,他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扼住。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狠狠擦掉眼前的朦胧,最后确认没有看错。
城市亮起来了,一瞬间宛若白昼,不是前几天的那个梦境,是真实存在的。
一盏、两盏、三盏……越来越多的孔明灯从漆黑一片的城市中缓缓上升,黄色暖光仿佛受到天神的召唤,在黑色幕布里尽情释放,场面无比震撼!
丘吉还看见了那些灯上的题字,和梦境中不一样,它们更通俗更口语化,就像是无数个现代人在与他对话。
「丘吉,回家」
「你师父叫你回去吃饭」
「生日快乐」
「再贪玩就戒尺伺候」
「砍柴挑水,普通一生」
……
丘吉感觉浑身都在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孔明灯,虽然没有一万盏,但是每一盏都是如此至真至诚,他看见狂风呼啸,将那些灯吹得偏离了航线,但强大的祈愿最后竟然战胜了狂风,再次回到属于自己的航线。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孔明灯?
祁宋是丢掉手机以后才看见的这如此震撼的场景,当他激动地想联系赵小跑儿问他是不是他们干的时,已经没有第二部手机让他联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赵小跑儿同样是懵逼脸,坐在车里迷茫地看着漫天孔明灯,扭过头问后座的丘利:“这是哪个片区放的?是你的片区吗?”
丘利无辜地摇摇头:“我跟你是一个片区啊。”
赵小跑儿又问旁边的小警员:“是你的片区?”
对方也摇头:“不是啊。”
“那是从哪来的?这看起来数量也挺多的啊。”赵小跑儿正在琢磨,脑子突然清醒,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立马拨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张半仙!我看见你那个片区的孔明灯都飞起来了!你怎么办到的啊?”
另一头的张一阳还坐在小摊边和老板唠家常,对方还在因为突然停电不满,张一阳正在安慰他,接到电话以后他才往旁边走了两步,大大咧咧地说:“这么简单的事可别告诉我你们都没办成?”
电话那头有点尴尬,支支吾吾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张一阳看着四周正在放孔明灯的人,又抬头看向宛若星辰一般的灯,笑了。
“我都说了,一万盏孔明灯,就像一万个念头,数量不在多,只要足够诚心,神灵总会感动的。”
“张半仙,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张一阳没搭理赵小跑儿那一副追星的口吻,挂了电话后又默默回到小摊边,老板正在按他的要求给孔明灯题词,写完后还拿给他看:“半仙,这样写能不能行啊?”
张一阳瞅了一眼上面丑得要命的字:丘吉,你要乖,不乖就打屁股。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老板,对方的眼神充满期待,“我说接地气,倒也不用直接跟屁股挂钩啊,你不知道神明就跟晋江一个德行吗?不能出现屁股,重写。”
老板点头哈腰,马上应了下来,只是不太好意思的搓搓手:“那个,张半仙……放一盏灯,真的给五百块吗?”
“我骗你干啥?我是警局正式工,奉上级的命令举行这次活动的,我说的能有假?”张一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笔在他的小本子上记下老板的名字,“刘德发,五百,你看,我给你记上去了。”
“哎哎哎,感谢感谢。”
张一阳满意地翻了翻本子,最后算了个总账——
灯海活动经费支出:一百五十万。
报销人:祁宋
***
丘吉恢复意识时,孔明灯已经消失了,头顶是晴空碧日,几只鸟雀鸣叫着越过,又去到很远的地方,阳光照在他干涸的眼眶里,刺得他紧闭了一下,又重新睁开。
没有黑洞,没有狂风,没有大雪,只有一种发自肺腑的空从他的心口处弥漫开来。
他猛地坐起身,茫然环顾四周。
他仍旧在信号塔最顶端的平台上,桃木剑又变成了桃木杖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地上还有因将留下的木匣子,里面那枚阴石静静地躺在哪,但丘吉发现了不一样。
阴石上的霜花融化了,那不过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阴仙……消失了?
丘吉不敢相信,还以为这又是谁编造的梦境,可是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开敞的衬衫时,那瞬间,惊恐遍布全身。
他颤抖着伸手将衬衫拉开。
那里的肌肤光滑细腻,洁白无瑕。
印记不见了,与印记融合的阴石的痕迹也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阴仙不见了,阴仙消失了!
丘吉本应该感到开心,可是心底却只有深深的恐惧,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矮山,痛苦使得他眉目扭曲,毫不犹豫地起身奔下信号塔。
如果孔明灯真的叩响了天门,神灵降世带走了阴仙,那么一定是有交换的。
那个被交换的贡品……是师父!
丘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一条假肢在山与山之间狂奔的,他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着师父,耳边清风呼啸,脚下花草盛开,他穿过翩翩起舞的蝴蝶群,踏过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放牛的野童被他浑身的血迹震惊,吃草的羊群因为他崩溃的呼喊四散逃离。
所有的生物都静静注视着这个残疾的青年,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本应都与他们无关,可那样浓烈的悲伤,却让他们觉得好像与自己息息相关。
丘吉跑到最后,假肢已经被磨坏,关节无法再弯曲,他不得不的支撑着桃木仗,一步一步攀上矮山。
可是等他气喘吁吁地到达此处时,这里却空无一人。
不仅空无一人,甚至连昨晚看见的清火圈和火把都不见了,没有一点人存在过的痕迹。
不可能,师父昨晚就在这里,摆坛做法,焚灯问天,为什么这里却像久无人烟?
丘吉在山头上大声呼喊,师父两个字在心里,仿佛是他的一切。
他在山头没有找到师父,便立马下山回到奉安。
冰雪已经消失了,地面干干净净,连一丝水渍都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从丘吉身边擦肩而过,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灿烂柔和的笑,和夏日的骄阳混在一起,格外耀眼。
丘吉拖着残废的腿,拄着桃木仗,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些人,阴仙已经让他的神经衰弱了,他总觉得一切都没结束,对方会在他猝不及防地时候,突然冒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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